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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展开绝地反击 印度在货币危机的悬崖前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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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9月12日晚些时候,在持续了近一个月的交易颓势之后,印度卢比及债券在印度央行救市之下总算挽回局面,美元兑印度卢比牌价也从1比73扭转至1比72。但无论如何,印度卢比自8月14日后的颓势并没有得到根本改变。加之印度股市也随汇市下挫,亚洲新兴市场货币也一同下跌。这种风潮还是让很多观察家联想起近两个月来发生在土耳其和阿根廷的货币危机。

自阿根廷比索和土耳其里拉重挫后,很多投资者就开始担心这股潮流会蔓延到其他市场,更不用说在2018年8月期间,全世界新兴市场也接连遭到严重打击。外汇储备只剩4,000亿美元、外债超过1.4万亿美元的印度理所当然的成了外界优先怀疑的对象。

印度卢比的表现也逐渐与外界的预期相吻合:进入2018年以来,印度卢比持续下跌超过5.57%,兑美元汇率跌至近16个月以来最低水平,且跌幅还在持续上升。一个问题也就随之浮现:自2016年至今,深陷坏账泥潭、国债危机和货币危机的印度距离成为第二个危机中的土耳其还有多远?莫迪(Narendra Modi)能让印度摆脱危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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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积极备选的莫迪当局来说,2018年内不容出现较大的闪失(图源:VCG)

印度的危机隐患再次浮现

自阿根廷、土耳其货币危机引爆之后,各大新兴经济体的货币在分析人士眼中就逐渐成了即将引爆的炸弹。印度卢比无疑是其中隐患最明显的一个,它在近几年间随时呈现引爆迹象,印度央行和莫迪政府固然在2016年、2017年和2018年上半年屡次化解危机。但当同样的压力在2018年下半年继续出现时,面对印度的国债总量和外汇储备,以及新德里遭遇的国内外新形势,一场看似在劫难逃的危机就又呈现了。

在彭博社等欧美观察家眼中,印度的风波在2018年9月10日后因印度卢比与债券大跌变得明显,这种危机的趋势从8月14日前后就已经呈现。尽管印度经济事务部部长加格(Subhash Chandra Garg)曾称“卢比贬值主要由外部因素造成,目前没必要担心”,但这种持续了一个月的风潮最终还是引发了观察家们的不安。到9月11日至12日间,持续下跌的印度卢比还被称为“亚洲表现最差的货币”。

目前,卢比的危机并不仅限于印度一地,阿根廷比索和土耳其里拉的危机让外界发现,新兴市场国家的货币存在连锁崩盘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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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货币危机之后,各大新兴经济体也危机四伏(图源:Reuters)

9月上旬披露的印度第二季度统计数据还显示,受石油进口开支影响,代表印度与他国之间实际资产流动的“经常账户赤字”还扩大至158亿美元,接近其国内生产总值(GDP)的6%,有引发大规模资本外流和货币贬值的风险。

面对这种局面,新德里政府官员已经出面要“积极救市”,印度财政部也称“随时和印度储备银行保持联系”,其央行也将在必要时干预汇率市场。9月12日晚些时候新德里的救援行动也的确起到了些成效。

不过,印度方面的救市是雪中送炭还是单纯添油还是有待商榷的。印度外汇储备已经因为前一轮的小规模救市,导致其资金量从4月下旬的最高位4,260亿美元下降至目前的4,000亿美元。在印度已难以像2013年到2014年那样吸纳海外侨汇救市之际,印度卢比就显出了其脆弱的一面。

新德里尚未脱离危险期

目前。瑞士银行已经提前给出预测,其专家认为,新德里方面在外部压力持续的情况下,印度央行还能抛售100到150亿美元进行干预。而美元兑换印度卢比的平抑点仍需维持在1比68到1比70之间。考虑到美国经济向好趋势不变,以及美联储即将再次加息,印度卢比进一步贬值的风险就越发明显。

印度主流财经媒体《铸币报》(Mint)也指出,卢比持续疲软将对印度企业造成信贷评级负面影响,这对于以卢比结算收入却依靠借贷美元为其运营提供资金的印度企业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新德里观察家分析认为,印度央行到2019财年还能动用2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来救市,之后就需要采取其他措施。近期原油价格的飙升意味着80%石油依赖进口的印度需要拿出更多美元进口石油,这同样不利于卢比汇率稳定。而印度经济的其他不良因素也让2018年度下半年的危机变得难以轻松逾越。

首先,正如外界所担心的那样,印度已经出现资本外流的趋势,根据印度国家证券存管处(NSDL)的数据,到2018年4月,印度净流出资本2.44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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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全球贸易战的风潮让印度也颇受打击(图源:VCG)

与此同时,包括印度银行和印度工业发展银行在内的很多银行也在抛售自身资产,以应对高企的债务和严重的不良贷款。印度监管机构也放宽了财政和货币政策,允许很多行业重组债务,而不是让它们变成坏账,这就让新德里的经济压力始终有增无减。这就让印度的经济欺诈行为也呈现上升趋势。

其次,印度还面临国际油价上涨所带来的财政赤字、以及通胀压力。印度目前对进口石油的依赖、排在中国和美国之后,位列全球第三。国内所需石油的80%,都需要进口。野村证券认为,如每桶原油上涨10美元,印度的经常账户和财政平衡占其GDP比重将分别恶化0.4%和0.1%。这样一来,原油上涨所导致的卢比贬值,将加速印度通胀;这促使印度央行提前加息,进而破坏印度的经济复苏。

再者,印度还面临来自美国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全球贸易战的挑战。美国财政部4月报告称已将印度列入“汇率操纵国观察名单”。美国还在世贸组织向印度提起诉讼,认为印度向美国出口的产品中有政府补贴,损害了美国利益。来自美国的贸易压力,将会使印度贸易逆差进一步拉大。

当然,印度在2018年第二季度后的工业生产情况较之曾“发生雪崩”的2017年已有了相当的好转。这就让印度在新一轮的危机面前稍稍有了几分底气。此外,莫迪政府为迎接即将到来的2019年大选,确保长期执政,也有可能采取较为强力的救市等措施,以免危机进一步扩大。但总的来说,印度作为新兴经济体还是显出了相当的不稳定性,以至于新德里可能仍在危机边缘继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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