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中央电视台于北京时间2018年9月15日和16日连续两天,通过《焦点访谈》披露台湾情报机构策反大陆学生的活动,引发两岸社会关注。节目播出之前,中国官方下发通知,要求各地各部门和学校集中收看,一度让外界担忧,大陆有意升级对抗情势,甚至认为是两岸军事对抗的前奏。鉴于当前两岸关系的低迷氛围,中国大陆公开披露台湾策反大陆学生,证明两岸关系的僵局依然难解。
不过,从两期节目所披露的内容来看,无论是台湾情报人员的情搜手法,还是大陆被策反人员的身份,都并非核心层级,而只是一般信息的收集,对两岸双方来说,也都不至于伤筋动骨。更何况,虽然中国官方在内部自上而下广而告之,但播出时间点却是周末,因而并未引起大陆社会广泛关注,显示中国国安单位有意保持克制,没有全方位开启对台宣传战。因此,其主要目的应在于提醒中国大陆民众注意两岸情报战的现实存在,并在两岸交流频密的情况下,能够保持一定的警戒心。

中国中央电视台曝光台湾策反大陆学生案情(图源:CCTV视频截图)。
至于为何选择此一时间点释放这一讯息,应该跟当前两岸情报战有所升级的情势有关。蔡英文就任总统以来,感受到大陆在台影响力的不断扩大,开始有意识地采取行动加以遏制,并多次宣示要加强国安工作并重建台湾的反情报体系,台湾法务部提出的《保防工作法》草案甚至一度引发争议,令台湾社会担忧会导致人权倒退。
在这一背景之下,台湾情报机构也在不断加大反制工作力度,2017年以来已经先后爆出“陆生共谍案“、起诉新党青年案,以及搜索统一促进党案等等。台湾政府通过披露这些案件,想要向台湾社会证明,大陆在制定惠台政策的同时,也一直在从事对台情搜和内部分化工作。
按照两岸情报战的不成文惯例,台湾此举势必会引发大陆相应的“反反制”行动。值得注意的是,2018年3月8日,蔡英文曾经亲自视察台湾国防部军情局,在讲话中就提及,“中共从未放弃对台动武的准备,台湾整体情报作战能量,有必要进一步提升”。有意思的是,中国大陆这次披露的四个具体案例,都指称是台湾军情局制内情报人员所为,台湾《联合报》在随后的报道中也提到,因为情报人员的本名曝光,台军方就此已进行任务检讨,等于间接证实了大陆指控的真实性。由此可见,两岸目前爆出的各类反情报案件,虽然所涉层级不高,但处处可见彼此的针锋相对。
事实上,近年来虽然两岸互动频密,但两岸情报战从未止息,双方“你来我往”的激烈程度远高于目前披露的层级。尤其是蔡政府上台后加大国安和情报工作力度,大陆也同样感受到这种反制的压力,相应的提升了“反反制”的力度,两岸对抗情势愈发明显。
当然,中国大陆公开的反制行动尚显克制,双方的斗争主要还在于台面之下,因此,应不至于导致两岸关系走向激烈对抗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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