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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僵局影响美经济界 航天能源逆特朗普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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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9月17日前后,前一周吸引了媒体目光的“中美贸易谈判”逐渐降温。曾经披露中美接触秘辛的《华尔街日报》转而谈及“中国可能拒绝谈判”,彭博社等权威财经媒体还给出了“中美大离婚”(Great U.S.-China Divorce)之类的悲观预期。

很显然,特朗普(Donald Trump)掀起的中美贸易战风潮暂时还难以停息。部分受损产业仍看不到希望,商业航天产业是其中最突出的一个。美国方面虽然很希望加强和中国相关厂商和机构的合作,但航天领域早已被特朗普当局盯上,在其对价值5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加征25%关税的计划中,商业航天产品就占了125亿美元。

面对这种局面,中、美航天业人士都无可奈何。不过美方也有了些对策。在特朗普当局确认计划对价值2,000亿的中国商品加征关税之际,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的专家也前往中国参加“国际电子工业联接协会”(IPC)大会,并和与会人士讨论了仍被列在贸易战清单上的卫星电气设备等技术问题。这种逆特朗普而行的做法正逐渐成为美国经济界的一种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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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美国能源大鳄埃克森美孚公司的董事长也前往中国,要在广东投资百亿美元建设独资石化项目。毕竟,在中美贸易战的风潮不断激化之际,美国当局和资本家之间的利益出现裂痕显然是在所难免的。立足美国本土的大企业和资本固然能从特朗普的政策中得利,但更多全球化的企业显然不会接受特朗普当局的行为。在美国2018年上半年对华投资也一路增长之际,美国经济界在贸易战风潮中的动摇态势也在逐渐呈现。

9月中旬的“中美贸易谈判”风潮最终证明了特朗普当局并没有对话意愿绕过特朗普的对策对中美两国9月12日到17日间在“贸易战”和“贸易对话”问题上的互动异常激烈,但此后发生的事情却却没有超出外界的预计。

美国财长努钦(Steven Mnuchin)牵头的对话本已来者不善,它意味着“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新一轮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实施前,再给北京一次机会”。特朗普方面在“中美对话”之前加税的行动也再一次证明了华盛顿对北京的反复无常与敌意。事已至此,恐怕双方也就没什么继续浪费时间的必要。

嗅觉灵敏的美国分析人士在一周后便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结论。一周前高呼“中美对话”的《华尔街日报》随即调转口风,称“随着特朗普政府很快将宣布对中国2,000亿美元商品关税,中国正考虑取消9月末和美国举行贸易谈判的计划”。彭博社更已开始惊呼中美的“divorce”(离婚)、“decouple”(散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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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中美贸易战问题上采取的态度与针对其他各国完全不同,他希望封堵中国的发展空间分析认为,特朗普当局希望美国企业摆脱对中国的依赖性。但尝到了中国制造业甜头的美国企业显然不这么想。苹果等科技公司早就向特朗普提出过抗议。自2011年以来一直受“沃尔夫条款”(Wolf Clause)限制,长期被禁止与中国航天合作的美国航天业也一直心怀怨怼。

“沃尔夫条款”是奥巴马(Barack Obama)时期的产物,它由知名保守派议员沃尔夫(Frank Wolf)提出,首次以法律法规的形式对中美航天之间的科技或产业合作进行限制。这种以人为方式阻断中美航天交流的行为让美国航天领域大为不满。美国航天界本以为随着沃尔夫2015年去世,奥巴马2016年下野,这一不利局面能在特朗普当局确立后有所改善,但特朗普当局的保守倾向还是打碎了他们的希望。

不可否认,特朗普政府确立初期,中美航天交流环境有过改善。在2017年6月时,中国空间科学项目被首次送入国际空间站。以NASA为首的美国航天界还一度开始讨论参加中国国际空间站项目的可能。

但随着特朗普当局于2017年12月公布《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以保护知识产权为由再次对该领域加以限制,中美间产业合作的可能就又被阻断了。到2018年,价值125亿的中国航天产品还被特朗普列入了贸易战的制裁清单。这其中包括卫星、航天器等大宗商品,也包括自动导航装置、电路板等元器件。

不过,NASA等机构还是在特朗普的阴影下积极寻求中美在民用航天等领域的商业合作。NASA曾在2018年8月的60周年大会上谈及其中美合作的意向。该单位在9月7日到14日间还首次派员前往中国参加IPC组织的“航空/航天电子高可靠性会议”。当中美专家齐聚一堂,在上海、北京和西安的会场上讨论“航天设备的可靠性”、“卫星电路板焊接工艺”等仍处在贸易战制裁清单上具体问题时,这种局面和中美贸易战的对峙以及美国在航天领域对中国的“封锁”就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前往北京的美国经济界人士在特朗普对华贸易战期间加速和中国接触的美国经济、技术界人士不在少数。在9月上旬,美国埃克森美孚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伍德伦(Darren Woods)还于访华期间宣布要在广东建立价值100亿美元的独资石化项目,对此,以中国总理李克强为首的北京要人已经表示了欢迎和支持。这种局面和特朗普政府在2018年格局的变化也分不开。

特朗普虽然在政治领域表现外行,但他也是在军工、石油、金融财团的鼎力支持下才夺取总统宝座的。为此,美国的军工、石油和金融利益集团在特朗普政府的构建过程中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但特朗普已炒掉了高盛集团出身,代表金融资本利益的的经济顾问科恩(Gary Cohn),以及美孚-埃克森公司出身,代表洛克菲勒家族以及石油利益集团的前国务卿蒂勒森(Rex Tillerson)。留下的更多是代表军工财团利益的相关人士。这种差异就让美国的经济界发生了动摇。

中美之间经济的总体趋势可能还是趋于开放的,譬如多年来悬而未决的《适航实施程序》是在特朗普政府确立之后才正式通过的。这使得特朗普当局虽然希望在“贸易战”问题上满足其利益集团需求,但他和他的幕僚们也难以改变美国的资本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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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及其身边幕僚很难扭转资本流向等关键趋势(图源:VCG)

根据中国商务部资料显示,在2018年上半年,从美国流向中国的投资额增加了29.1%,这种局面与华盛顿“贸易战”的风潮就显出了鲜明的反差,也让中国总理李克强9月7日时“希望美国企业扩大对华投资”的呼吁颇具讽刺性。

在北京观察家看来,很多在美国有军界、政界、经济界联系的相关人士近期似乎正紧密往返于中美之间。譬如在9月上旬时,美国网络司令部原作战主任、美国空军退役少将威廉姆斯(Brett Williams)的北京之行就是如此。

资料显示,威廉姆斯参加了中国互联网协会和360公司主办的“2018互联网安全峰会”,并做了演讲。但环顾媒体报道,外界也可以发现这位美国网军前高官是为了自己供职的“IronNet”网络安全公司才前往北京的。加之这家“IronNet”又是美军前网络司令部司令亚历山大(Keith Alexander )将军名下的资产,中美间的这种“高层接触”就显得意味深长。

分析人士认为,在美国已经落实对价值500亿的中国商品加税,计划对价值2,000亿的中国商品加征关税,预备对价值2,67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采取行动之际,特朗普或许还会在未来对欧盟和对日施压取得战果后继续其名为“对华谈判”,实为逼降中国的姿态。这对于中美之间的企业和经济团体无疑是个重要的信号。而美国经济、政界人士的行动,无疑将成为观测中美对峙未来走向的重要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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