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澳大利亚人举行了澳新军团日纪念活动,悼念在加里波利之战牺牲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联合军团将士,缅怀他们为国牺牲的勇敢精神。BBC记者尼克·布莱恩特发现,澳大利亚年轻的一代越来越对这段历史感兴趣:
4月25日是星期六,破晓的亮光刺破了澳大利亚东部海岸线冬季的黑暗。数以千计的澳大利亚人聚集起来,悼念为国捐躯的将士。澳大利亚每年都要举行隆重的纪念仪式。
在这个广阔的大地上,各地居民都要在社区内的阵亡将士纪念碑、纪念塔和铜像前敬献花圈。

当年有超过一万名澳新军团成员在加里波利牺牲
战争老兵排着松散的队列,斜挎着退了色的绶带,胸前挂着奖章,在回荡的军号声中向牺牲的战友表示哀悼。
在游行和讲话结束后,这一天的澳大利亚味道就更加浓厚。
许多老兵就进到酒吧或者退伍军人俱乐部去喝酒赌博。
澳大利亚人每年只有这一天可以合法玩一种抛硬币猜正反面的赌博游戏。这种色情段子加上开怀畅饮的例行活动可以一直持续到晚上。
还有一些人也许会聚集在大型体育场馆里,为纪念日举行的澳式足球比赛通常都是场场爆满。
远在土耳其,数以千计的澳大利亚背包旅行者会聚集在加里波利半岛的山顶上。这里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遗址,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联合军团的传奇故事就是在这里诞生的。
这个纪念仪式如此神圣,几乎被比作是一个类似宗教的节日。
追溯历史
但是40年前,就像一位记者所指出的那样,由于没有战争,澳新军团日正在逐渐失去吸引力。
到了上世纪70年代中期,当越南战争即将结束的时候,澳大利亚报纸很少再报道澳新军团日。
在那个时期,几乎没有人会想像到这个纪念日会像今天这样热门,人们更不会想到参加黎明纪念仪式和列队游行的民众达到空前的数量。

很多澳洲年轻人对澳新军团这段历史感兴趣
你也许会认为这是澳大利亚的"新传统主义"。最近人们对这个国家的军事史的兴趣越来越大,出版业出版的此类书籍内容丰富,而且销售量不断增长,让人大感意外。
你到澳大利亚的书店里走一走就会发现,仅是涉及加里波利之战的书籍就占了书架的很大空间。
伴随着这股新潮流,澳大利亚的年轻人急于想追溯他们的前辈所走过的道路。
在澳大利亚北面的巴布亚新几内亚,有一条当年澳军与日军作战的"科科达小路"。在2001年,只有76名旅行者重走过这条山路。但是在2008年,人数一下就超过5000人。英雄故事
但是加里波利之战留下的创伤已经不只是澳大利亚军事史中的一个令人感到悲哀的篇章。这段历史常常被视为当代澳大利亚的立国行动。
一位历史学家恰如其分地将这个历史事件形容为"是一个近似圣经创世纪的故事,是创世纪的国家版。"
当然,这段历史讲述的是澳军将士的英勇作战过程,而不是记载1788年英国舰队抵达澳大利亚的事件,以及后来对土著文化的破坏。

成千上万人前往纪念加里波利事件94周年
当然,加里波利之战提供了一个令人敬畏的出发点,而不是去描述1901为了把澳大利亚不同殖民地组成统一的国家而进行的枯燥无味的谈判。其实,建立澳大利亚联邦是一个不流血的推进过程。
正像《幸运之邦》的作者唐纳德?霍恩在上世纪60年代初在评论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所写的那样:"看上去,建立国家的整个过程显得如此容易。将士们的阵亡使澳大利亚人感觉到他们应该进入世界民族之林。"
政治复兴
但是另一些人士却把澳新军团的传奇视为一种政治烟雾,用来掩盖加里波利之战的灾难后果,因为这是一次军事上的自杀。
一些人认为澳大利亚在加里波利之战的战场上"获得重生,甚至获得拯救",但是来自澳大利亚工党的前总理基挺却认为这种观点十分可笑。
他希望对整个澳新军团的传统进行重新定位,应该接受许多澳大利亚人的看法,更多强调澳大利亚在二次大战中被英国人抛弃的情况下,如何成功战胜日军的历史。
在基挺的继任人霍华德的推动下,澳新军团的传统全面得到复兴。霍华德不断积极鼓励这一趋势,而且还帮助精心策划这一过程。
但是令霍华德感到愤怒的是,一些人总是对澳大利亚历史采取他所称的"带黑纱"和"鞭打自己"的观点。因此,加里波利之战以及随之形成的澳新军团的传统对他来说,具有很明显的吸引力。
一位观察人士指出,当霍华德任总理期间,澳新军团的神话有利于掩盖"难以处理的澳大利亚的部分历史问题。"
虽然加里波利之战以及其当代的意义仍然师一场历史争论,但是对于当今的澳新军团日本身,已经形成一种共识。
对于许多澳大利亚人来说,这个纪念日是为了庆祝他们所珍惜的价值:那就是在逆境中所表现出来坚韧不拔的精神、勇气、同伴情谊,特别是深深的平等观念。
我敢说,在许多澳大利亚人看来,澳新军团留下来的含糊不清的遗产在学术上的辩论已经无关紧要。澳新军团日其实很简单:这一天就是举行默哀、玩一玩硬币赌博游戏、为老兵买一杯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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