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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瓦诺性侵指控 第三者证词才是关键

加州女教授克莉丝汀.福特(Christine Blasey Ford)指控大法官提名人卡瓦诺(Brett Kavanaugh)1982年高中时,曾在酒后对她性侵未得逞。事件演变成政治风暴,到底这是#MeToo反性侵运动下的揭丑,或政党恶斗下的产物,目前真相模糊。国会参院原定20日的任命投票延期,定下周举行听证,福特愿意出席作证。但她和卡瓦诺都收到死亡威胁,可见美国社会撕裂已到病态程度,幸好川普总统态度开放,有意用真相来解决纷争。

坚决力挺卡瓦诺的川普已改口说,如果福特的说法证明可信,必须做决定(暗示更换提名人选),但目前言之过早。美国#MeToo运动扩散全球,已发展成21世纪最重要的社会运动,包括中国多所大学、职场都出现指控男人性侵女生或女部属案例。卡瓦诺被指控性侵如成案,将成另一里程碑事件,只是后续发展没这么乐观。

民主党人反对保守派的卡瓦诺出任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检视他过去十多万页文件纪录后无法挑出毛病,性侵指控可谓“天上掉下来的礼物”。但这个指控疑点太多,证据不坚实。质疑者论点包括:一,如涉性侵,为什么福特多年来不提告?事隔36年,即使美国18个州的法律规定,性侵没有追诉期限,但事隔多年人事全非,连福特都向“华盛顿邮报”坦承,不记得事件每一细节;共和党参议员更指她可能认错人,使福特说词可信度被打问号。

二,卡瓦诺出任公职多年,FBI多次背景调查都通过。白宫也说,他和联邦参议员会谈65次、经30小时公听,回答2000多个问题,都未找出问题,暗示这是因政治立场不同被找碴。卡瓦诺曾参与克林顿与女实习生的性丑闻调查、力主弹劾克林顿,并回避对堕胎权表态等,民主党不信任他。

三,怀疑福特的指控有政治动机。包括福特的夫婿是民主党人,曾小额捐款给民主党;她也参与反对川普政策拆散移民家庭的示威。

但支持福特者的论点包括:一,福特通过FBI前探员测谎,证明性侵指控未说谎。二,多年前福特即曾向丈夫和密友提过此事。三,今年7月,卡瓦诺还是大法官提名考虑人选之一时,她即写信给加州国会议员指控卡瓦诺,并向“华盛顿邮报”透露内情,只是都要求匿名,后来见不具名无法取信大众,才公开身分。四,多位当年高中同学表示确曾听闻此事;900多位校友公开信声援福特。但这是表态,应无关真相。

美国国会以“追求真相”为第一要务,展开听证调查是明智之举。这将重演1991年共和党布什总统提名大法官汤玛斯(Clarence Thomas),被前女部属安妮塔.希尔(Anita Hill)指控性骚扰情节。福特将在全国民众关注下,说明她险被性侵的细节。当然,议员们严厉质问,可能成为她的“酷刑”,她的言谈、表情和临场反应,也可能影响美国人态度和卡瓦诺命运。

本案关键在福特自曝卡瓦诺酒后把她推倒在床,从身后抱住她,动手想脱她的衣服,并在她后面磨蹭时,房内的卡瓦诺的朋友贾奇(Mark Judge)也跳上床,使三人跌到床下,她才趁机脱身。但贾奇已公开说没这样的事。CNN报导,贾吉曾写过学生酒后乱搞的文章,人物名叫Bart OKavanaugh,明显影射卡瓦诺;贾奇当年也扑上床,不当举动和政治立场,都可能让他拒绝作证。

贾奇如出席听证,可能左右全案动向。36年前他们是年少轻狂或受酒精影响,即使FBI启动调查,也不易查明真相,法律无能为力。而27年前汤玛斯被指控案如发生在今天,结果可能完全不同,如今国会女性议员比例大增、社会气氛丕变,责怪福特当年为何不举报,可能失去受害人的同理心。

人人可以有立场,却不能不尊重真相。这件争议如缺乏有力证据,最后可能变无头公案。而#MeToo维权和政党恶斗,不同领域的势力较劲,美国再度分裂成两大板块。但法律有追诉期,道德犯罪却没有追诉期,逼使共和党不敢强行表决,川普态度也出现犹豫。

美国民众对公职人员的道德标准要求仍高,唯一例外大概是川普。川普未被控性侵,他是用钱“买”色情片女星女模,并付封口费,但他是民选总统,选民拥护加持下,权和钱仍压倒一切,#MeToo支持者再憎恶都无济于事,这是卡瓦诺案争论背后的一大反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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