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自民党总裁选举中获得了810票中的553票,轻松击败对手石破茂,有望成为日本在位最久的首相。这意味着中国仍将与这位“对手”博弈。事实上,中日关系在逐渐升温,安倍晋三希望通过领导人互访并将日中关系提到“新的高度”,日中关系向好的契机为何?双方又如何做好分歧管控?
记者就此采访了日本拓殖大学教授朱炎。他认为中日关系缓和虽与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带来的压力有关,但更多的是双方从自身发展角度出发做出的选择,且中日仍处于战略对抗状态,日本不会在中美之间站队中国。

在美国的贸易施压下,有分析认为中国应加大同日本的合作(图源:AFP)
记者:安倍晋三在出席东方经济论坛期间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面后说,日中关系正朝着显著改善的方向发展,并表示他将在下个月访问中国。日本官员将中日关系进展归功于双方均面临来自特朗普的压力。你对此有何看法?
朱炎:现在日本和中国之间的关系缓和了,确实与特朗普带来的压力有关。因为中日两国都面临来自特朗普的贸易施压,特朗普的关税惩罚不仅仅针对中国,同时也针对日本。再加上美国方面在很多事情上只顾本国的利益,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中国与日本需要增加相互之间的协调。
虽然中日有共同应对特朗普的考量,但中日关系的改善更多的是一种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状态。之前因为前任的民主党和现任的自民党政权不断更迭,以及各种各样问题,导致中国和日本长期处于紧张对峙的状态。实际上日本一直要求恢复中日首脑互访,以期通过这种方式改善双边关系,但是中方一直认为日本没有充分地表达出诚意,尤其是对于引发中日关系严重倒退的诸多事件,日方并没有做出足够的说明。
现在日方确实表达出了想要改善两国关系的意图,日本政府和首相安倍晋三多次在对华关系上积极表态,包括成立“一带一路”研究中心(BRIJC)等举措,使两国关系呈现向好势头。
记者:日本似乎一向是中美较量中的“杠杆支点”,有分析认为由于中美贸易关系呈紧张状态,中国应可能加快中国、日本、韩国自贸区的谈判,以寻求破局,日方对中日自贸区有何理解?日本又将如何在中美之间站队?
朱炎:在中美贸易战的影响下,中国希望构建中日自贸区,但在我个人看来,日方在这点上所表现出的意愿并不明显,在这几年反而将主要精力放在《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上。在美国宣布退出后,日本积极地将剩下的11个国家聚拢起来,将TPP改组为《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
而相较于建立中日韩自贸区,日本似乎对《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由亚太16国构成的自由贸易协定更加重视,所以对于中日韩自贸区的达成,日本的表现不太积极。
而对于日本如何在中美之间选边站队的问题,我认为短期内日本不可能改变站边美国的态度及立场。因为无论在经济、政治还是军事层面,日本都严重依赖于美国,而且从战略上来讲,日本仍与中国处于一种战略对抗的状态,只不过现在对抗的趋势有所缓和而已。
记者:今年是中日建交40周年,此前双方因历史、领土等政治裂痕交恶,中日关系多年保持在低位,甚至清晰地展示在双方高层互访上。那么,当下的交流是否意味着中日关系开始走出低谷,今后的交往中双方应如何做好管控分歧?日本民众对此似乎并不甚乐观,你对此有何认识?
安倍晋三实现访华确实表示中日多年来的紧张关系将走出低谷。但日本民众对此的想法很复杂,一方面他们认为日本一直与中国对着干是不现实的,也是对日本自身不利的事情,但同时,由于中日关系长期走低,日本政府的表态、媒体的报道皆是有关中国的负面言论,所以日本的老百姓对中国抱有一种非常复杂的心态--既不希望搞对抗,又不愿意过于亲近。
尽管中日恢复正常交流,但双方在包括领土和历史等战略发展问题上的分歧依然没有得到解决,那么双方如何管控分歧?我认为只要日本不再故意挑事,或是在国家范围内构建对华包围圈,便可维持相对和缓的外交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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