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南阳的80后王清,2008年要求政府信息公开被政府当作“间谍”,此事在2009年为中国青年报、南方周末等报道(报道附后)。但王清近日被抓,罪名是“敲诈勒索”。王清2008年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无一回复。消息人士称,这次是因投诉举报虚假广告被抓。
中国近期进行“打黑”运动,基本上成了“黑打”,重点是访民等维权人士,甚至举报伪劣也被列为“打黑”目标,有的访民70多岁也被当黑社会判刑。据悉,河南省南阳市所谓的打黑指标400人,这种运动指标式打黑,只能是“黑打”。
王清被捕后,南阳开始“寻找”报案人,以退款名义要求报案,这是赤裸裸的迫害。据悉,中国最近至少有近百人因投诉举报假冒伪劣而被按照黑社会敲诈勒索打击报复。



以下是王清的有关报道:
公民典范-南阳王清
魂轩2009/8/14 13:23:444331
导读: 看新闻忽见王清这位帅小伙子,王清----河南南阳一公司职员,80后人!为了自己的公民权利,向上至市政府下至某区蔬菜办共181个行政部门,提交7项政府信息公开书面申请,包括公款吃喝招待、公车消费和公费出国。 但是结果却是不但没有任何明确的回答,反而被某些单位怀疑为“间谍”。当场我就乐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里面不是写明了除了国家保密条令里面不允许公开的,其它的只要公民要求不是就要向公民公开吗?看到后面介绍王 清将一些行政部门状告公堂之时,我不禁为之叫好!魄力男儿! 在这之前好像也有人曾要
看新闻忽见王清这位帅小伙子,王清----河南南阳一公司职员,80后人!为了自己的公民权利,向上至市政府下至某区蔬菜办共181个行政部门,提交7项政府信息公开书面申请,包括公款吃喝招待、公车消费和公费出国。
但是结果却是不但没有任何明确的回答,反而被某些单位怀疑为“间谍”。当场我就乐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里面不是写明了除了国家保密条令里面不允许公开的,其它的只要公民要求不是就要向公民公开吗?看到后面介绍王清将一些行政部门状告公堂之时,我不禁为之叫好!魄力男儿!
在这之前好像也有人曾要求自己的当地政府将“三公消费”的信息公诸于众。但是当地政府以“无先例”为由拒绝了!王清一句话说得好“我是纳税人,我有权利知道我的钱用在什么地方了!”这句话是千千万万中国人老早就想说了的,但是却一直不敢说出口!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政府里面还存在着一些“恶吏”,其实有些话不说大家也知道,如果出现另外一个楞头王清,在申请当地政府公开他们不敢公开的信息后没有及时寻求新闻庇护,会不会有所谓的“黑社会”来寻仇呢?充当“保护伞”的主子受气了,那么保护伞下奴才们会不出来乱咬吗?所以我希望大家在行使自己的权利的同时也要像王清一样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自己了也就是爱国了,因为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当千千万万个你出来之后,中国还会不民主不富强吗?中国还用担心没有光辉的前景吗?
“吏不畏吾严,而畏吾廉;民不服吾能,而服吾公。公生明,廉生威。”敬告共产党队伍内的某些败类份子,不要抱着腐朽的为官思想“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样你们迟早不得好死,中国政府是人民的政府,人民的共和国!你们不能一手遮天,干实事,为民服务才是你们的宗旨!
王清----公民典范!
王清
“这里没信息可公开”
王清在河南南阳一家计算机公司上班,他是这个城市里无足轻重的一个小人物,通过电话替遇到故障的客户解决问题。但当他骑着电动自行车回家,路过尘土飞扬的马路和挂着“专修水箱”、“羊肉汤”和“老大风炮补胎”招牌的小店时,思考的却是这个城市最焦点的问题,包括该市政府部门的领导成员都有谁。这个27岁的年轻人觉得,他有必要知道这些人的履历。为此,他来到一家市级直属单位,礼貌地询问:“领导,申请信息公开应该去哪个办公室?”据他回忆,对方嘴里先是蹦出一个脏字,然后说:“这里没有什么信息可公开。”王清不甘心,开始对着这名领导谈“信息公开条例”。听了几句之后,对方打断他:“看书看多了吧你?”随后,王清被轰出了门。
王清住在一座6层的老式住宅楼里,附近有一家酒精厂,气味刺鼻,夏天都不敢打开窗户。就在这间房子里,他把自己想问的问题一一列了出来,一共7个。当面问没有结果,他干脆把每个问题都打印出来,然后塞到牛皮纸信封里,填好地址。
向181个政府部门申请信息公开
2008年12月30日,姐姐王轲看见他抱着一摞近60厘米高的信向外走时,打趣地问他:“怎么这么多信,去寄情书啊?”
直到几天前,王轲在网络上看到了弟弟的照片,她才发现,在自己眼里腼腆、贴心的弟弟,突然成了这个城市著名的“刺儿头”。上至南阳市政府,下至宛城区蔬菜办公室,有181个部门都收到了一份内容相同的申请,要求各部门公开7项内容,其中包括“公开机关编制数额、实际在岗人数”,甚至“工作目标和具体实施情况”。
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开始实施的第8个月。15天答复期限满后,王清的181份申请只得到了18份回应,大多语焉不详,“没有一份让我满意”。在公开单位主要领导成员名称、履历一项上,大多数回复都将其归类为“个人隐私”。有的部门答复上,连个公章都没有。最糊弄的是卧龙区国土资源局,回信是一份空白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几乎所有部门都将“公款吃喝、公车消费以及公款出国”列为“不属于本单位公开范围”。
不仅如此,他还陷入了另一种困境。周围的邻居告诉他,那几天,老有人在楼门口晃,打听他家“几口人,都是弄啥的”。王清也开始不断地接到骚扰电话,有人在电话里问他:“你是不是‘间谍’?你打听这些信息要弄啥?”
感受到威胁后,王清给市长写信,反映自己被监视的事情。过了不久,一个自称是“市里面的人”打来电话,告诉王清,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情况,并叮嘱他,如果受到打击报复了,“再和我们联系”。
我不是钻牛角尖,是在推动社会进步
这并非他第一次遭遇挫折。2006年,刚刚工作不久、只拿450元工资的王清发现,每个月电话费都要被扣掉一两百元,他认定,其中有一部分是被无理扣除的。于是,他不断地向中国移动提起诉讼。后来,他和30多个有同样遭遇的人联合起来,立了67个案“开始是被迫的,后来却感觉做这件事有意义。”只是实现“意义”并不容易。只有王清一人收到一份判决,“裁定驳回”,其他案子则不了了之。
在上诉期间,他发现政府其实出台了很多对消费者有利的细则和规定,重燃希望:“也许司法走不通,可以走行政。”
2008年8月,这个年轻人发现上下班都会经过一个楼盘,密闭作业,“很神秘的样子”。他去售楼部要求看土地证,结果被拒绝。他转而向市规划局申请信息公开,没有回音。于是,没过几天,他把规划局告到法院,认为对方违反“信息公开条例”。规划局败诉了,只好公开信息,结果证明,那个“神秘的”楼盘并没有土地证。过了两个月,他又以规划局不处理自己的举报为由,又一次把对方告上法院。双方在庭内达成和解,规划局的代表向王清道了歉。
不料这一次,当他再一次把信息公开的申请寄到规划局时,却发现对方还是“音讯全无”。他开始承认,他面临的不是几个人,而是一种强大的习惯力量。
2009年4月,这个瘦弱的年轻人对没有答复的116个部门提请了行政复议,很多部门仍不加理会。到6月,他开始起诉这些部门。他公然“利诱”已经被他起诉的行政部门:“你公开了,我就撤诉。”有时候,他会反过来胁迫那些被他称为“老赖”的部门:“再不公开,我就去起诉你。”
不过,打一个官司要50元,但行政复议却是免费的,因此,他只谨慎地选择了几个部门立案。这个月薪只有836元的小伙子,为准备材料,至今已经花了将近3000元。先前,当发现这类申请不需要身份证复印件时,他非常高兴,因为“省了100多张纸”。
接下来,几个月前递出去的申请渐渐有了回音。在这100多份回复中,只有4份全部或部分地公开了公款消费的款项。之前被称为“个人隐私”的领导履历,多半公开了,卧龙区交通局甚至寄来了领导照片的复印件。在一家市直部门的答复书中,有人特意手写批示:“王清:按照政务公开条例精神,你申请的公开内容是要收费的,本次先不收你弗(费)用。”而卧龙区司法局则在开头写道:“我们觉得你的法律意识很强・・・・・・必要时聘请你为特邀法制宣传员。”
王清告诉几个没有公开公款花费信息的部门:“你不给我公开数据,那就要承担我20元到30元的成本。”
因为怕有“敲诈勒索”的嫌疑,他先找到市公安局,看他们“抓不抓我”。过了几天,有人将3家分局一共100元钱送到王清的单位,还留下一张字条:“留了一百块钱,望你不要介意,随后我可以报销,工作不到之处,望你多包涵。”随后,卧龙区粮食局和人劳局分别寄出50元和20元,这两张取票单,被王清小心地保存起来,“不取了,留个纪念”。这200元的收入引起了不少风言风语,有人觉得,他是勒索。
另一种质疑的声音则来自当地政府部门。南阳市政府分管电子政务办的副秘书长郭鹏用商榷的语气向记者质疑:一个人可以同时向如此多的单位提出同样的信息公开申请,这会不会是信息公开条例的“漏洞”?
不过,王清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却开始担心他和家人的安全问题。当时他接到一个自称是从某部门打来的电话,言辞中有恐吓之意。后来该部门又找到他,“是不是别的单位冒充我们的名义?我们是很政治严明的。”
每天晚上,尽管王轲已经筋疲力尽,但总要等着听到晚归的弟弟“咣当”一声门响,才敢倒头睡去。
而晚上才是王清一天中最忙碌的时间。从4月到10月,每天早上5点半到晚上12点半,他都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因为“这半年要学完《经济法》、《劳动法》、《刑事诉讼法》、《中国近现代史》”。
8月7日这天,市里的联合调查组来到王清的单位,“七八个人坐在一起,都挺和颜悦色”。他们开始向王清核实,究竟是哪些单位第一批回复,哪些单位迟迟不回。最后,他们郑重地肯定了王清的行为,这“毕竟可以促进一些单位公开信息的意识”。
(摘自2009年8月12日《中国青年报》)
刁民”王清
作者: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陈磊 发自河南南阳
2009-08-14
2008年年底,26岁的他向南阳市共181个行政部门提请了政务信息公开申请,仅收到18份回复
王清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是在今年3月份。
2008年年底,26岁的他向上至南阳市政府,下至蔬菜办公室,共181个行政部门,提请了政务信息公开申请,其中包括“三公消费(公款吃喝招待、公车消费和公费出国)”,仅收到18份回复。
而且,这仅有的18份回复,也大多数是“无效”的,王清决定对向这些行政部门提起行政复议。
南阳市迅速将王清的情况,向河南省委做了汇报。6月初,该市政府领导还特地跑到了北京向中央办公厅汇报此事。
“王清申请公开的部门还太少,如果他一个人向一千个、一万个部门申请信息公开,这岂不是法律上的一个漏洞?”南阳市副秘书长郭鹏说。
“‘三公消费’是个全国性问题,南阳并不是典型。我们的主要问题是,对王清的申请回复不及时,是作风问题。”郭鹏解释。
王清的行动惊动了当地政府 图/陈磊

一个人对181个部门的信息公开申请
为了向181个部门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王清准备了两个星期。
先是列部门名单,王清就费了一番心思,选择哪些部门是一个大学问。王清不想针对某一个特定部门,这似乎表示出不友好,而他的真实想法是进行一次实验,这当然需要一定的数量为基础。
最终,他将南阳市和卧龙、宛城两个区作为其政务公开信息申请的对象。之后就是繁琐的查找部门、地址、邮编的过程了,这几乎耗尽了他两周的全部业余时间。
接着是撰写信息公开申请内容,王清列了7项:
1.公开单位主要领导成员名称、履历、分工,以及各部门具体职能、通信地址、负责人名称、举报电话和举报电子信箱。
2.公开2007年和2008年工作目标和具体实施情况。
3.公开2007年、2008年,对各项财政专项资金、专项经费的分配、使用情况,以及职务消费、公款报销、公务接待、会议费、差旅费、培训费、车辆费、固定资产购置费、购买小汽车费用、公款出国等具体信息。
4.公开单位领导同志2007年以来实际接待群众人数。
5.公开2007年至今用于联系群众、办理公共事务的电话或者电子信箱实际答复次数。
6.公开公务车台数、专车台数、车辆维护费用、燃油费用、专职司机工资支出数额。
7.公开机关编制数额,实际在岗人数,是否有超编情况。
发出申请的日期是2008年12月30日,王清记得很清楚,那一天,因为他一次邮寄的挂号信太多,一个邮政所忙不过来,“跑了三四个地方”才将信全部寄出。
哪些是可以公开的?
王清申请信息公开的“灵感”来源于之前的一次诉讼。
2008年6月,王清发现经常上下班路过的一个地方有一个房地产公司正在施工,与众不同的是,这个楼盘整天密闭作业,但售楼部已然开门迎宾。他信步走进售楼部,问售楼小姐房子有没有土地证,工作人员说有,但不能看。这让王清起了疑心:楼盘不会有问题吧?
于是,写信到国土、规划等部门,申请对该楼盘信息公开,让王清失望的是,这些部门对他的请求不予理睬。一气之下,王清将这些行政部门推上法庭,最后胜诉,法院判决房地产局等单位必须履行信息公开的义务,而通过诉讼得到结果证实了王清的判断:楼盘果然有问题,没有办土地证就开工了。
拿到胜诉判决书的那一天是2008年12月26日,4天后,他向181个部门提出了申请,法定期限内,18家单位给予了王清回复。
南阳市地方税务局给王清的答复是:一、关于第1、2项信息,请你到南阳市人民政府官方网站“政府信息公开”栏目下“部门信息”获取;二、关于其他信息,没有公开依据。
南阳市国家税务局的答复是:一、对您申请书第一项的申请要求,我局已通过南阳市国家税务局12366网站予以公开,请自行查阅;二、对您申请书第二项至第七项的申请要求,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有关规定,无公开依据。
南阳市民政局的回复,在这18份回复中最为详细,但这份回复的落款,只有日期,没有单位公章。
・・・・・・
“凡是在回复中提到的网站,我都多次登录,根本就没有我申请的内容,有的网站甚至连页面都打不开。”王清说,这些回复没有一份完整地公开了他在申请中要求的信息,尤其是涉及“三公消费”部分,根本都不提。
更可笑的是,南阳市某局在“只有几行”的回复中,还附带了一段话:“王清,按照政务公开条例精神,你申请的公开内容是要收费的,本次先不收你费用。”
王清不甘心,他想找个权威的地方问个明白----给国务院法制办写信,想从这个参与制定《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单位取得帮助。
王清这份于2009年1月15日发出的对国务院法制办的“政务公开申请”,最终也是石沉大海。
“他们没有给我任何回复。”王清说。
我想有尊严地活着
“在这个社会,要么有尊严地活着,要么就是狗一般地生存下去。”王清说,他最终选择了前者。
失败,王清经历了不止一次。
2007年3月,只有25岁的王清,参与了当时轰动一时的“万人诉讼移动联通”(2006年底至2007年初,全国各地对移动和联通提起诉讼的消费者,在网上“串联”后,决定在2007年“3・15”前夕组成“北京万人团诉”,将诉讼地点统一选择为移动公司和联通公司的总部所在地北京西城区),和陈书伟等人一起,成为事件的发起者和代表之一。
按照传票上写明的“2007年3月12日上午9点开庭”,王清和来自全国20多个省市的30多名代表来到了北京市西城区法院(早在2006年11月,案子就立案了)。但是,经过两个小时的等待后,他们被告知:不能开庭了。
法官给出的解释是,中国移动各地方分公司提出了管辖异议,法院需要重新界定后开庭。“既然移动不开庭了,那么联通的案子可以开庭了吧?”王清这样质问。
法官答复是:“主体资格不符”----原告诉讼的“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是中国联通有限公司的原名,真正的诉讼主体应当是中国联通有限公司。有意思的是,有诉讼团的代表在浙江起诉了几次都是这个名字,到北京却不行了。
诉讼无门,王清和他的伙伴们无可奈何。
时至今日,“万人诉讼”对王清的依稀影响仍在----在他的电脑上,他们当年创建的QQ群依然人声鼎沸,而那个让他们无法开庭的北京市西城区法院原院长郭生贵,却已经从院长变成了囚徒----最新的消息是,郭以受贿700万被判处死缓。
一个“刁民”的形成
“万人诉讼移动联通”失败,有很长一段时间,王清都提不起精神。但一段对“脑白金”误打误撞的胜利,让他看到了另外一条路。
那是2007年5月,“脑白金里有金砖”广告铺天盖地,细心的王清发现,脑白金包装盒的彩色图案和文字提示,“上海老凤祥特别打造的34克99.99%金砖”和“价值5000元”,但是实际中奖率却是低之又低----仅0.0075%!
于是,王清以购买脑白金没找到金砖、广告涉嫌欺诈为由,向南阳市工商局进行举报。针对王清的举报,南阳市工商局调查后认定,仲景百信医药有限公司(脑白金在南阳的销售代理商)的行为属不正当竞争行为,属欺骗性有奖销售,依法对经销脑白金的该公司进行处罚:责令整改违法行为,罚款1万元。
“当时,全国有500多名消费者起诉脑白金欺诈问题,无一胜诉,通过行政手段,我却胜利了。”王清说,对司法失望的自己,开始将维权的手段转向了行政,主题还是通信。
王清将重心依然放在北京----他一次次向国家信息产业部(现在的工业和信息化部)申请行政复议,一次次向国家发改委写信,尽管“90%是失败”,但王清不气馁,“能受理申请就是胜利”。
偶尔也有小小的惊喜,王清给记者看了一份信息产业部的回复:“信访人王清,您于2006年11月27日署名的信访件收悉,经调查研究,答复如下:《广东省通信管理局关于电信服务质量的通告》第四点中第三项不属于规范电信运营企业提高电信服务质量的内容,且易引起歧义。我部已责成广东省通信管理局将相关内容予以撤销・・・・・・”
渐渐地,王清关注的范围开始不限于电信,生活中有太多的不平:到某餐馆就餐,发现未开发票,他立即到税务局进行举报;看到某蜂类营养品在标签上夸大了功用、误导消费者,他进行举报;看到联通营业厅未悬挂营业执照,他更进行举报・・・・・・
到后来,工商局的人都和王清认识了。一次,他去举报某超市搞促销、以人民币的号码作为中奖标识,工商局的工作人员查了半天,也没找到这违反哪条规定,但由于是王清举报的,他们格外慎重,又苦于找不到处罚的依据。
最后,工商局的人不得不向王清求助:老兄,你来举报,他们肯定是有问题,你就告诉我们,问题在哪吧!
给他们一点小小的刺激
100多个部门没有回复,国务院法制办没有消息,经历短暂的低沉后,王清决定提起行政复议。他采取的策略是:先向南阳市法制办申请,如果受理了,再向区法制办申请,这样更顺理成章一些。
事情一旦进入行政复议的程序,就是法制办来给各个部门施加压力了。通过这种手段,王清拿到了100多份回复,但问题依然是公开内容不详细、不具体,回避“三公消费”。
宛城区蔬菜办公室在得知王清将提请行政复议后,仅有两名工作人员的他们,立即给王清打了电话:王清啊,你不要复议了,我现在就骑车把回复给你送去!
当然,王清也会“安抚”----当有部门给他打电话时,他会提出条件:要么及时给我答复,要么补偿我申请信息公开的费用,不多,20元就行----这么说之前,王清咨询过法律专家,对一个行政部门,20元算不上敲诈,而为了申请181个部门的信息公开,王清花费了将近两千元钱。
“就是想给他们一点小小的刺激。”王清说,没想到,有的部门宁愿赔偿几十元钱也不愿给他一个答复。
一个部门给他的留言是:“谢谢了!留了一百块钱,望你不要介意,随后我可以报销,工作不到之处,望你多包涵。”
“能向前钻一点就钻一点”
8月6日,本不该王清上班的日子,单位领导给他电话,让他过来开会,到单位一看,黑压压坐了一群人。原来,针对王清的事情,南阳市政府专门成立了联合调查组。
“他们主要问我,哪些部门说我是间谍,哪些人在我家门口晃悠。”王清说,由于隔了好几个月,他记不大清楚了。
但是,调查组的成立还是让王清有些惊慌。
2008年五六月份,王清正骑着电动车下班回家,突然窜出来两个人,休闲装、大裤头,一个手中拿着双截棍,一个手中拿着铁棍,照着王清头上就抡,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棍子已经在头上和腰上重重落下。
“那次,我在家休息了一个多月。报警,警察说,还差一针够不上立案的条件。”王清一边说,一边拨开头发让记者看当年伤口留下的疤痕。
尽管伤情严重,王清没有告诉家人,只是说自己被一个骑摩托车的人撞了,“怕家里人担心”。
27岁的王清还没有女友,和他同龄的人在南阳大多有了孩子,父母催促他多次,他也不着急。
他的想法是,一旦结婚生子陷入世俗的生活,“以前忙活的这些东西可能都顾不上了,再等两年吧”。
在王清那间狭小的房间内,挂着“大展宏图”的字,床头对着半人高的各种诉讼、举报、行政复议以及票据的资料。
王没事的时候,喜欢看《肖申克的救赎》,里面的一个情节让他产生“共鸣”: 安迪希望为监狱建立一个图书馆,但没有书,监狱没有经费,他只好向有关部门写信,为了得到第一批书,他每周一封信,连续写了6年,后来,他增加到每周两封,在他入狱的第二个10年间,图书馆落成了。
还有《阿甘正传》,王清说他也喜欢看,因为傻傻的阿甘,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看就不孤单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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