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回来一个也好啊,他们在医院也不知道有没有月饼吃。”66岁的老人李贞看着刚刚出炉的月饼,边抹泪边说道。“我们明明说好的,做完手术,儿子孙子就能回来过中秋的,可现在又回不来了,这月饼还不如扔了。”看着老人掩饰不住的伤心,笔者也跟着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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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前夕,李贞老两口一大早就忙活起来了。天气还未转晴,天空还漂着小雨,地面上依旧湿漉漉的,老两口就出门了。因为家里没什么交通工具,老两口便拉着架子车到距家5里外的下寺村磨面粉。板车早已老旧,一路上吱吱作响,但此时老两口十分欢喜,一心想着要把月饼做好,等孩子们回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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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旬老人李贞有两个的孙子,大孙子闫一航和小孙子叫闫策,在2015年3月时,小孙子闫策突然一直咳嗽发烧,在老家村诊所吃药半个月不见好转,体温也降不下来,于是又带他到镇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但是在镇医院确诊不了,当时家人特别担心,带着孩子先后到了洛阳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最后被确诊为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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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只有骨髓移植可以可以救我孙子的命,可是配型成功的是我大孙子,这等于说拿我大孙子的命去救我小孙子的命啊。”大孙子闫一航从小跟着奶奶生活,感情非常深厚,甚至超越了他的爸爸妈妈,当时老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坚决不允许闫向涛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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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是儿子要救,一边是母亲要孝,闫向涛十分痛苦。可移植是闫策最后的救命稻草,闫向涛不得不和妻子把航航悄悄接到医院。闫向涛拥着儿子,泪水夺眶而出,如果能用自己的,他也绝不会忍心让大儿子也跟着一起遭罪。在这期间,他曾经三次在中华骨髓库寻找合适的配型,都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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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农忙时节,面粉厂人很多,老两口等了一上午才轮到自己。看着白花花的面粉,老人李贞自言自语道:“自家磨的,看这面粉多好,做出来的月饼肯定好吃。”老人一直在张罗着做月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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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完面粉,老两口顾不得喘口气,立马拉着架子车赶回家。一到家,老人李贞自是顾不上休息。和面、熬制糖稀、做月饼馅、把揉好的面球放入月饼模具,这一系列的流程老人李贞早已熟稔于心。“孩子们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月饼,再过两天他们就回来了,我得抓紧着做才好。”老人李贞一脸笑容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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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饼做好后还差最后一道工序,到镇上面包房烤熟。老人李贞一直专心做月饼,未曾意识到天早已黑了,可她还是执意要到下寺村的一个糕点作坊把月饼烤熟。孩子们回来了,就可以吃上了,老两口急匆匆地往糕点作坊赶去。幸好,还未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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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金灿灿,扑鼻香的月饼出炉,老两口笑的跟孩子一样。糕点作坊老板说:“两位老人怎么不尝尝呢”,老人笑着说“等孩子们回来了一块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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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老人李贞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跟儿子视频。可电话的那头却说因为孙子的移植后产生排异反应,需要在医院治疗,中秋回不去了。老人的眼神瞬时暗淡下来,可为了不让儿子感到愧疚,老人李贞并未说自己已经忙活了一天,为他们做好了月饼。移植已成定局,老人无可奈何,每天盼望着儿子、儿媳、孙子可以早日回到家中现在来看只能自己过中秋了。几天前闫向涛打电话说中秋可以回去,李贞和老伴儿便翘首盼望着中秋的到来,谁知两个孩子移植后,出现了排异反应,这个计划只得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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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凉了,你们要多穿衣服啊”,老人只交代了这么几句。放下手机后,老人李贞拿出了月饼,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却还是哭了。2015年孩子确诊到现在已经4年多了,家里的积蓄早已用完,并欠债30多万,闫策不住院的时候闫策的爸爸就外出打工贴补家用,如今吃个月饼也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奶奶最终决定过了中秋就把月饼送到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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