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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贸易战白皮书 北京反击美国的四种策略



中国政府被爆取消9月底同美国的贸易谈判后,于9月24日发表了题为《关于中美经贸摩擦的事实与中方立场》的白皮书,从中国的角度详细阐述了中美贸易摩擦的事实数据,并在白皮书最后简单介绍了中国自贸易战开打以来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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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府的白皮书基本上罗列了贸易战以来北京对特朗普及其团队的所有批评(图源:VCG)

中国政府的这份白皮书总共六部分,共计3.6万字。最后一部分介绍“中国立场”,只有2,000多字。所以,这份白皮书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揭露和反驳美国发起贸易战的理由、逻辑和立场。就发布这一白皮书的直接理由,白皮书提到,是为了澄清中美经贸关系事实,阐明中国对中美经贸摩擦的政策立场,推动问题合理解决。

从策略来看,白皮书大篇幅介绍中美经济关系现状和潜能,重点指出了特朗普政府不公平的贸易行为以及美国政策对国际社会的伤害。这些都是为了最后阐述中国立场做准备。总体而言,该白皮书体现了四种反击策略,将中国定性为受害者,把美国放到国际社会的“对立面”。

第一,从中国数据和图表阐述事实和现实。

特朗普(Donald Trump)及其团队喜欢大数据。无论是竞选期间,还是执政期间,特朗普总能找到有利于自己的数据,或能够支撑自己论据的相关数据。白宫内阁部长或办公室主任制作的各种经济或制造业图表,也让特朗普看的眼花缭乱。中国这份白皮书也注重数据和图表阐述中美经贸关系的现实。比如,被特朗普政府忽略的中美服务贸易潜力、中美投资的互惠性等,也是通过图表数据展现。

美国发起301调查、随即追加关税,是依照美国的国内法律,似乎做到了“有法可依”。特朗普也强调自己的关税制裁很合理合情合法。对于美国发起对华贸易战的其中一个缘由,即“中国窃取美国知识产权”,中国的白皮书则强调,中国在立法、执法和司法层面也在不断强化知识产权的保护。白皮书认为,美国不应抹杀中国保护知识产权的巨大努力与成效。

白皮书引述美国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数据称,中国知识产权保护状况不断改善,过去10年间中国使用外国技术支付的专利授权和使用费增长4倍,2017年为286亿美元,排名全球第四,其中为中国境内使用的外国技术支付费用的规模仅次于美国,排名全球第二。

第二:反守为攻,揭露美国的不公平贸易行为。

特朗普政府指责中国存在一系列不公平的贸易行为,中国的白皮书则批评了美国其实也存在一些阻碍公平、严重影响中美经贸关系的歧视性或贸易保护主义行为。比如,美国通过立法直接或间接限制购买其他国家产品,使他国企业在美遭受不公平待遇,中国企业是其中的主要受害者。

白皮书列举的其他美国“不公平”行为包括,通过国家安全为名,阻碍中国企业在美正常投资活动。白皮书强调,中国企业是美国中国企业是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由被审查的主要受害者之一。白皮书还列举了美国政府补贴、非关税壁垒、贸易救济举措等不公平的行为。

白皮书提到,在美国政府看来,美国与其他国家市场开放“不对等”使美国处于不公平的贸易地位,并导致双边贸易不平衡。这种对等概念,与世界贸易组织的互惠互利原则并不一致。但事实上,美国追求绝对对等的做法,违背了世界贸易组织最惠国待遇和非歧视性原则。

此外,白皮书还提到了美国其他不利于国际经济贸易的行为,比如破坏多边贸易规则和国际经济秩序;阻碍国际贸易和全球经济复苏;冲击全球价值链等。

第三,揭露美国的单边霸权策略。

中国政府的白皮书认定,美国是依据国内法律单边挑起贸易摩擦,片面指责中国的产业政策,并将国内问题国际化、经贸问题政治化。白皮书尤其提到了美国政府背信弃义。

这明显符合特朗普政府的特征。

由于面临通俄门及竞选违规问题的调查,特朗普政府将中美双边问题无限放大,并且有联合盟邦施压北京的迹象。北京纯粹的经济反制也被特朗普理解为“干涉或影响美国中期选举结果”。

白皮书还批评特朗普政府缺乏规则意识,采取了一系列背信弃义的做法。

特朗普指责中国国企补贴行为,也是其发起对华贸易战的原因之一。而在面对中国的贸易反制时,特朗普也曾对美国的农民发放现金补贴。中国的白皮书说,中国认真遵守世界贸易组织关于补贴政策的规则。补贴政策作为应对市场失灵和解决经济发展不平衡问题的手段之一,被包括美国在内的许多国家和地区普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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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多次强调只有自己和习近平才能结束这场贸易战(图源:Reuters)

白皮书认为,特朗普政府出尔反尔、不断发难,导致中美经贸摩擦在短时间内持续升级,使两国政府和人民多年努力培养起来的中美经贸关系受到极大损害,也使多边贸易体制和自由贸易原则遭遇严重威胁。

第四:强调美国歪曲事实。

对于特朗普政府“中国盗窃先进技术”的指控,中国的白皮书提到,不应将中国政府鼓励企业走出去歪曲为一种推动企业通过并购获取先进技术的政府行为。美国将中国政府支持企业走出去,判定为一种推动企业通过并购获取别国先进技术的政府行为,缺乏事实依据。

白皮书认为,与世界上其他国家和地区一样,中国政府支持有实力、有条件的企业,在遵守东道国法律法规和国际规则的前提下,对外投资和拓展国际市场,政府为企业对外投资合作提供便利化的服务。

特朗普说,中国在过去十多年占了美国便宜。白皮书提到,中美贸易失衡不能只看货物贸易差额。中国并不刻意追求贸易顺差。中美货物贸易不平衡现象更多是美国经济结构和现有比较优势格局下市场自主选择的自然结果,解决这一问题需要双方共同努力进行结构性调整。

再比如,特朗普周围的鹰派幕僚指责中国存在强制性技术转让的做法。对此,白皮书提到,这一点不符合事实,也是对契约精神的背弃。

白皮书中提到,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外国企业与中国企业建立合作伙伴关系,订立契约合同,把产能和订单向中国转移,这完全是基于商业利益的企业自愿行为。不能因为中国企业的技术进步,就把原本双方自愿的交易活动歪曲为强制技术转让。

以上四点基本是中国这一白皮书反驳美国贸易战的手法。

但是这些手法背后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过于强调世贸组织(WTO)的重要性。无论是列举中美经贸数据,还是解释中国相关贸易行为,亦或是提到中国对美国的贸易反制,白皮书都会提及WTO。

这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特朗普本身对WTO机制是持质疑或否定的态度的。而中国政府的这份白皮书至少70次提到WTO,所涉论据在特朗普政府眼中似乎并不重要。当然,这一白皮书的目标读者并不局限于特朗普政府。中国政府或许也是在向国际社会强调,美国发起这场贸易战不合理,也不合法,甚至危害整个国际社会,是在抢占道德及舆论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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