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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万字白皮书不是对美宣战书

在中美贸易战不断升级之际,北京9月24日发布《关于中美经贸摩擦的事实与中方立场》白皮书,全文共3.6万字,主要内容分为6大部分。在白皮书里,中国用了5个部分谈论中美贸易战,没有火药味十足的措辞,而是用摆事实、列数据的方式指出了中美之间经贸合作之紧密、美国打贸易战之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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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在发布白皮书后还单独召开新闻发布会介绍立场(图源:新华社)

在最后一个部分(2,000多字),白皮书重点谈了中国的立场,称对“中美两国来说,合作是唯一正确的选择”,“积极发展中美经贸合作、巩固中美关系是中国政府和人民的愿望”,“中国谈判的大门一直敞开”,“中国愿同美国相向而行,本着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精神,聚焦经贸合作,管控经贸分歧,积极构建平衡、包容、共赢的中美经贸新秩序,共同增进两国人民福祉。中国愿意在平等、互利前提下,与美国重启双边投资协定谈判,适时启动双边自贸协定谈判”。

同时,中共官媒新华社发表评论称,中美经贸合作是双赢而非零和博弈。《人民日报》发表评论员的文章强调中美要增进互信、促进合作、管控分歧。中国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9月25日在会见美国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负责人时也表示,过去40年中美得到最重要的经验就是,合作才能双赢,对抗势必双输。越是在遇到问题、受到干扰的时候,双方就越要坚定不移地沿着合作的方向往前迈进。

从7月6日至今,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先是对中国价值500亿美元的商品征收关税,9月24日对中国价值2,000亿美元的产品征收关税,并威胁称,如果中国反制,将对价值2,670亿美元的中国产品征税。按照这个态势,美国对进口中国的全部商品征税并非不可能。加之特朗普如今的关注点是中期选举,在选举前,他愈发重视贸易战这张牌。按照原本的计划,中国副总理刘鹤将访美再次就贸易问题与美国磋商,但目前的消息已经显示,刘鹤取消了访美的行程,连低级别的官员访美计划也取消。

当特朗普不断加码、中美最新一轮谈判未能成行时,不少人在猜测,中国将与美国陷入全面的对抗,《纽约时报》、福布斯更是担心中美可能掀起经济新冷战。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机,北京发布的白皮书并非是咄咄逼人的指责,而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仍在强调合作而非对抗,显示出了不同的意味。

对于中国来说,这场贸易战的本质仍是中美结构性矛盾,随着中国的崛起,美国对中国的警惕只会有增无减。这场贸易战来得如此猛烈,甚至超乎了不少观察人士的预测,原因在于此。

中国如何避免修昔底德陷阱再次摆在了面前,一味对抗只是加速中美之间关系的恶化。中国领导人多次谈到中美要管控分歧,要建立新型大国关系,中美贸易关系会否导致两国走上对抗的老路就是考验。北京仍在强调合作,是避开谈判不成就完全对立的极端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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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要打赢11月的中期选举(图源:VCG)

再者,中国谈合作也是看准了特朗普在贸易战问题上的投机。特朗普并非不知晓这场战争给美国经济带来的伤害,在面临中期选举等压力时,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与中国开战,他需要拿得出手的成绩。

因此,中美现在面临的问题不是不谈,刘鹤访美的计划是美国方面主动发出的邀请即可看出。中国的考量在于何时与美国谈,有不少媒体透露北京的意思是,在中期选举结束后中美再谈。中美“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中国仍在坚持谈合作是为日后两国的谈判留一扇门,两国远不到不能谈的地步。

从白皮书内容来看,北京的确有劝美国之意,这种劝更是打消世界和中国国内的顾虑。在全球化大局之下,作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和第二大经济体,美中经济上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发全球经济的连锁反应,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7月曾警告,增加关税的措施会导致GDP下降大约0.5%。与以往联合国大会上各国领导人讨论的重点是朝核、人道危机等不同,今年的大会多了一个议题——贸易战。中国仍在坚持谈合作是安抚世界。

同时,中国也要给国内一个交代。中国总理李克强在日前举行的夏季达沃斯经济论坛上承认,最近几年,中国经济面临下行压力。中美不断升级的贸易战正在加大中国的压力,中国需要安抚国内的焦虑情绪,中美经贸对抗的糟糕局面已经形成,但并非最糟糕。

中美已经经过了几轮的谈判,贸易战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不少悲观情绪随之而来,唱衰者有之,北京要做的不是火上浇油,而是淡化对抗的情绪。白皮书在此时发布,是北京用理性的态度告知外界中美发生了什么、中美接下来会如何。这个长达万字的政策性文件不是对美国宣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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