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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PK贾樟柯 复杂中国谁更复杂?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江湖”并不是一个容易理解的词,特别是当它需要被转译为其他语言,便鲜有人能理解其中的微妙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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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江湖儿女》以斌哥和巧巧跨越17年的爱情故事为脉络,串联起大同、奉节、新疆三个地域的变革,讲述了在17年的世事变迁之中,关于人情的变迁,图为电影海报(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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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的斌斌与巧巧饰演者分别是中国演员廖凡和中国演员赵涛,图为廖凡(左)和赵涛(右)为电影路演(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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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樟柯是中国第六代导演代表人物,其作品多次在国际获得奖项(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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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江湖儿女》入围2018年第71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图为2018年5月12日,导演贾樟柯,主演赵涛、廖凡在法国戛纳出席电影发布会(图源:VCG)

北京时间9月24日,中国官媒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在中国网络社交平台微博评价电影《江湖儿女》,称其充满负能量,将其比作“臭豆腐”,是“用灰暗镜头讲的好人不得好报的平庸故事”,“即不会让你愉悦,也不会让你掉眼泪,就是心里有点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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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发微博称电影《江湖儿女》充满负能量(图源@胡锡进)

电影《江湖儿女》上映后,各种评价讨论参差不齐,而胡锡进的评价之所以能引发广泛关注,除了自身的流量带来关注外,还有那些看起来随性的、甚至率性的评语超越了一般影评,而是让人们嗅到了典型的意识形态评价的气息。

25日深夜《江湖儿女》导演贾樟柯就胡锡进的微博言论发表长文回应。贾樟柯表示“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对于胡锡进观看电影《江湖儿女》而心情添堵,表示抱歉,并称:见不得真相和真话的做法才是真正的负能量。

胡锡进在微博中说“有人非要拿着臭豆腐放在人们鼻子底下,要我们习惯欣赏那股特别的臭味”,把文艺作品区隔为“香风”和“臭气”是属于另一个时代的批评语言,电影作为一门娱乐品类或者一种艺术门类,它首先和工业、生意以及艺术家的个人表达欲相关,而不是首先属于国家和民族的战略物资。

艺术作品有时就像一个民族的秘史,电影可以成为外界观看一个国度的渠道,那它虽是经过艺术滤镜的渠道但至少依然是“信史”而非虚妄和虚假。而在中国总会有一些人计划将这个渠道打扮成一个无菌的橱窗,用以展现国家美好与强大。但在如今的中国并不完全愿意一直在构造出的虚假圆满里享受。

中国观众之所以愿意去看所谓的“黑暗面”不是因为他们的敌对感,而是想要打破被装点过的橱窗,掀起用以遮蔽的幕布,观看到一些更真切的、灵动的、没有被篡改和修饰过的生活真相与人心点滴。

作为时代平行的讲述者,贾樟柯从未放弃在其熟悉的县城变迁中,洞察现代化进程中的中国之痛。从早期的“故乡三部曲”《小武》《站台》《任逍遥》到如今《江湖儿女》,他的电影始终都在关注着中国时代变革下,身处在历史洪流之中普通人的生存状态。

90年代,中国的经济、社会和文化都处于一个强烈的转型期;1979年到1989年,是中国改革开放之初巨变的十年,前有文革遗风,后有新时代的气象,于是就有电影《站台》里崔明亮、尹瑞娟等这样一群文工团青年的迷茫混乱和各自人生。

1997年伴随着香港回归,也是中国改革开放二十周年,此时的中国发展经济是头等大事。这是因为这样的时代背景,才有了贾樟柯《小武》里整天游走在汾阳乱糟糟的街头,靠着“手艺”生活的小武。



二十一世纪之初,中国被市场经济的浪潮卷涌,工业城市大同面临着可能被拆迁的命运,于是有了小济和斌斌这样个失业的工人子弟,抢银行未遂的《任逍遥》的故事;而三峡作为中国两千多年历史的城市,在两年内就要拆迁完成,于是有了《三峡好人》。而到了《山河故人》和《江湖儿女》,贾樟柯则以更长的时间跨度,来表现中国社会的变迁和人世的沧桑。

有人说,看贾樟柯的电影,仿佛就是在看一部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的发展史,但在这部发展史中,只有时代的宏大命题裹挟着个人渺小的命运。底层人民在申奥成功、改革开放等这些宏大叙事面前,更多的是麻木和迷茫。生而为人的困境依然没有改变,这就是当下中国的社会现实。

因而,贾樟柯式的现实题材电影正是中国电影所需要的,尤其是对于当下中国电影市场而言。2018年,是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周年,这一年中国正迎来巨变,流量、明星、IP退潮,内容变成主体,现实主义题材电影开始逐渐被中国大众所接受。

所谓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对于任何一部电影,就是要有不同观点和看法,不分对错,但分好恶。

你可以不喜欢《江湖儿女》,但你不喜欢之处也许就是这部电影的风格。中国电影产业的发展需要风格各异的类型片才能变强大,而中国电影观众也需要风格各异的类型片来丰富精神文化生活。一部电影内容的优劣、票房的好坏,最终的选择权应该交给市场和观众,让不同的作品抵达不同的人群,让人们自由的观看到自己想看的作品。

我们相信胡锡进的批判是他的真心话,但那也只是他一个人的见解罢了。只是因为大V的身份,才掀起这舆论江湖的这诸多风浪,聪明的是老胡也意识到了,所以很厚道地低了个头,嘿嘿一笑,删了前文咱们各自说各自的江湖,继续。像胡锡进动辄给一部电影扣上诸如“负能量”的大帽子,高举道德大旗予以批判,这对于一部电影来说并不是正常的文艺批评,而是一种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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