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9月10日接受英国《金融时报》亚洲版总编吉密欧(Jamil Anderlini)专访,近日受访全文公开。该名外交官员就新疆安全形势及“再教育营”问题表示,恐怖分子和极端组织在新疆出现,是因其被极端思想,特别是伊斯兰极端思想洗脑,才走上危害家庭、社会的邪路、绝路。中国主张“有病就要早治,不要等到病入膏肓”。这是中国外交部高官首就新疆再教育营表态,其发声时机与内容,显然经过拿捏,显示中共正在化被动为主动,掌握节奏。

印度穆斯林举行游行,声援被中国“关押”的新疆穆斯林(图源:美联社)
据了解,吉密欧的采访以“一带一路”为主题,并两次就新疆提问,即新疆安全措施与再教育营问题。乐玉成答复称,新疆的首要问题是稳定,官方政策得到民众拥护。与此同时,伦敦也有过恐怖袭击,确保国家和民众的安全是所有政府的责任所在。
分析认为,中国副外长乐玉成的答复锋芒暗藏,即欧美国家恐怖事件层出不穷,应先维护好本国安全。新疆现在安全形势好转,恐袭频发的西方对此提出人权指控,显然已脱离实际。
9月10日受访至今,中国外部对于新疆再教育营的指控仍在递增。美国国务院9月11日表示,深切关注中国对新疆地区少数民族穆斯林的“不断恶化的镇压”。德国、法国等则呼吁,中国要关闭再教育营。与中国关系友善的伊斯兰教国家巴基斯坦宗教事务部长卡德里(Noor-ul-Haq Qadri)上周会晤中国新任驻巴基斯坦大使姚敬时指,中国的新疆政策适得其反,只能强化极端分子的立场。
发声:中国承受外交压力增加 高官反守为攻
据报道,吉密欧在采访时就新疆提出两个问题:过去几年中新疆进行大规模安全打击的原因,以及怎么看待当地的“再教育营”问题。乐玉成的回复包括以下几方面:维护稳定促进发展、维护普通民众安全,就不能对暴恐分子不能手软;新疆政策已获当地民众拥护;若未采取思想教育培训等行动,新疆或变叙利亚、利比亚或伊拉克,中亚、中东乃至欧洲都会受到影响;新疆推进“一带一路”并对外开放,稳定是必要前提;新疆当地有人疑似被洗脑,政府部门加以挽救,是为避免其害人害己,走向绝路。这一切也是依刑法、反恐法等进行;各国都有责任维护民众安全,并提及伦敦暴恐。
分析认为,乐玉成这次受访明确否定了西方国家所谓存在法外羁押,导致民间怨声载道的指控,并以伦敦为例说明,如果反恐措施软弱无力,民众安全就会受到恐怖分子威胁。中国让极端思想受害者接受转化,对中亚、中东乃至欧洲都有积极作用,西方国家应表示感谢。而其提及2005年英国首都伦敦的暴恐事件,结合8月又发生恐袭、十七个月内六遭恐袭等事态,似乎是提醒该英国媒体,其国家对于极端分子打击力度羸弱,才导致民众安全无法保证。
现况:陈全国治疆方略获支持 中共内部并无分歧
联合国消除种族歧视委员会(CERD)8月上旬发表报告称,多达100万维吾尔族人可能被中国秘密关押在新疆的的“再教育营”。该委员会在日内瓦举行检讨会议期间,中国派出50人的代表团参会。
与会的中共中央统战部第九局副局长胡联合承认,营区确实存在,但名称是“职业培训中心”,新疆官方没有任意拘留人民。分析人士认为,胡联合此次表态,与以往“矢口否认”不同,实质上隐晦承认了新疆强制推行的教育项目,只是坚定表明其目的不是“洗脑”,而是“反恐”、“技能培训”、“帮助就业”、“扶贫”等。这也是中国官方以其特有的表达方式,对陈全国管治新疆的模式公开给予认可。
北京时间9月17日至2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共政法委书记郭声琨前往新疆调研,表示当地社会稳定的局面来之不易,要防范打击暴恐活动,维护各族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评论人士认为,中共统战系统主管新疆事务的高官前往联合国为陈全国背书,又有党内政法系统官员前往新疆,为维持稳定的工作打气,显示新疆地方党委政府推行的政策符合中共高层的期待,并无不妥。
问题:新疆当地只做不说 西方国家表里不一
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提倡“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因此新疆地方政府只是按部就班推进再教育的进程。面对敏感话题,中国官方一向不懂理性回应,进而删除各级政府网站可能引起怀疑的项目报道。这进一步给了海外舆论基于固有印象批评中共、引导新疆话题的巨大舆论空间。不过,西方一再重复高压控制的指控,不对新疆当地的复杂严峻的局势进行探讨,不去理解区域主政者的难言之隐并不是建设性的态度。
实际上,新疆治理并非一开始就如此强硬,而是经历了一番探索之路。上一位主政新疆的官员张春贤“柔性治疆”,但以失败告终,其身份也从中共十八届中央政治局委员,降格为十九届中央委员。在中国网民看来,新疆应当实施铁腕,近学王震,远学左宗棠,使用强制方式才能挫败具有军事动员力的宗教势力。新疆此前暴恐频发,即是一些自以为信仰虔诚的穆斯林,形成了以清真寺为中心的类军事化组织,因此具备了远超其他信仰群体的军事动员力,甚至屠杀也在极端教义中被赋予神圣属性,即“圣战”。针对政治伊斯兰,法国等西方国家早已出台禁止全身包裹的宗教服饰,美国总统特朗普也出台了穆斯林旅游禁令,却对中国举措不断指责,显示其双重标准、表里不一的倾向。
新疆人心散乱如患重症 亟需猛药医治
分析认为,从近期新疆出身的少数民族干部处理,可以看出当地官场也在进行一场洗牌。中共培养的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主席努尔·白克力(Nur Bekri)最近落马,据传即与2014年4月,习近平结束新疆视察,乌鲁木齐发生暴恐袭击、造成近百人死伤,时任新疆副书记的努尔·白克力未能控制民族冲突,偏帮“自己人”有关。同年12月,努尔·白克力被平调至中央,2017年中共十九大期间,未能续任中央委员。
2017年2月落马的新疆教育厅原厅长沙塔尔·沙吾提,被指在教科书上散播民族分裂思想,植入泛伊斯兰主义和泛突厥主义思想,毒害新疆青年长达12年。9月19日,新疆喀什大学校长叶尔金·俄梅珥(Erkin Omer)等四人也因有“两幅面孔”、做两面人遭到处理。新疆官方打击所谓“官油子、不作为、漂浮、两面人”等不良习气,也是对当地干部系统展开梳理。新疆官场形势严峻,民间社会或是更为有过之而无不及。新疆实施有选择、针对性的教育培训,也在情理之中。新疆问题复杂严峻,西方不应对北京政策一概否定。
美国等西方国家提议对陈全国等新疆主政官员实施制裁,中国副外长出面回应,强调陈氏治疆举措深受拥护、符合法律规范,坚持结果导向,出招迫使西方国家反省反恐不力,进攻变为最好的防守。在新疆内部,自治区政府网站9月17日发表题为《新疆教育战线:让党的旗帜在教育阵地高高飘扬》一文,更显示教育系统的思想健康程度,仍与官方期待相去较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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