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坊间近来热议,2018年这个“逢8”之年,或许是中国私营企业的恐慌和噩梦之年。
1月14日,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周新城“消灭私有制”文章惊爆舆论场;9月12日商人吴小平“民营经济离场”论刷屏网络;惊魂未定之际,9月19日,中国人社部副部长邱小平又被曝出“加强党的领导推进企业民主管理”恐慌性言论。如此频繁上演改变所有制和动手民企言论是否大有来头?
据中国大陆媒体新京报19日消息,在近日召开的“深化民营企业民主管理,增强创新发展内生动力现场会”上,
中国人社部副部长邱小平要求民企给予其雇员“民主权利”,以便后者“共同参与企业管理”,周并强调“推动民营企业民主管理工作必须坚持加强党的领导”,周还要求“各级人社部门要与工会、工商联”建立“三方机制”,从而加强民企民主管理。
邱小平在民企中“加强党的领导”言论,瞬间唤醒了一段时间以来中共将实现民企党建全覆盖的传闻,只是民企党建怎么操作,此前各方一直处于模糊状态。而邱小平所言“三方机制”,是否就是中共拟议中的民企党建全覆盖具体实施步骤,邱没有明言,外间尚不得而知。

吴小平“私营经济离场”事件后,刘鹤在上海出席活动公开力挺民营经济(图源:新华社)
“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
具有极大迷惑性的是,邱小平使用了“加强党的领导”表述。众所周知,此前中国两会修订宪法,“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重返新版中国宪法。这给了外界错觉,邱除了具有官员身份,他的言论还得到了官方乃至宪法“背书”。
事实上,远在1997年的中共十五大上,“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就被定为中国国策,这一表述随后被写入中国宪法。再其后,民营经济甚至被官方定义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做成部分”。
习近平上台执政后亦有“两个毫不动摇”(毫不动摇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毫不动摇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经典论述。
在吴小平事件后,9月13日和14日,中国官媒经济日报和中共党媒人民日报援引习近平“两个毫不动摇”论述批驳吴文。随后,中国副总理刘鹤、中国总理李克强先后在出席公开活动时候公开力挺中国民营经济。
更为核心的事实是,邱小平有意无意歪曲业已下如宪法中的“党是领导一切的”。
对此,北京政治分析人士称,“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对于民企来说,并不是要中国各级政府部门或者中共各级党组织,去直接领导和干预民企的微观经营与管理,它更多的是一种间接的政治的领导。如果说在中国改革开放之初,这一政治领导意味着“公有制为主体”和“共同富裕”;那么放在今天,就是透过服务和引导民企的发展,从而解决民生、就业和经济创新调结构等经济社会难题。
邱小平还念念不忘“民企职工民主”。无论是对国家而言还是对企业而言,民主都是内生的,难以在外部势力强行介入和主导下从外部“空降”。对于民企职工民主,中国政府从国家层面制定政策保障职工民主权利,并在民企公然有违职工民主基本权利的档口加以监管纠正就好。而邱小平式的用中共民企党建方式强推民企职工民主,其实质是假借“职工民主”名义强行干扰企业微观经营与管理。这与中共“党是领导一切的”精神严重不符。
正是有这一有意无意的歪曲,一名中国网友在留言评论中声称,“民企是个人的,国企才是我们大家的,我们要求参与国企的民主管理”。可见,邱小平自作聪明有意无意的歪曲,带来了极大混乱。
2018年3月的中国两会上,“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这一表述重返中国宪法。而对于何为“党是领导一切的”要旨和真义,目前在中国政学商三界以及中国社会上尚存在严重的思想混乱状态。很多人将中共执政和“党的领导”与公有制和国有企业简单画等号,因而得出限制排挤甚至“收编”民营企业的结论。
周吴邱三家言论比较
周吴邱三人在所有制问题上言论,最为直白暴力的是周新城“消灭私有制”文章,周将公有制视为“马克思主义的天经地义”“共产党的初心”。周曾任中国人民大学研究生院院长,现任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一级教授、博士生导师,在中共官方意识形态——马克思主义这一领域颇称权威。
而自称“资深金融人士”而实则为一名商人的吴小平则公开宣称应对包括中美贸易战在内的各种内外挑战,需要集中资源,因而要求“私营经济离场”,从而实现“公私混合制经济”。这一逻辑推演的荒诞直接虽然也引发恐慌,但它没有像周新城一样上升到共产党执政原理角度。
三家言论唯有邱小平的最为隐蔽,他没有讲“消灭私有制”,也没有要求“私营经济离场”,仅仅诉诸“加强党的领导”以推进“职工民主”,但政治这种内在隐蔽性尤其引发疑惑。如何在民企“加强党的领导”,民企党建和“职工民主”后,民企经营决策谁说了算?
分析人士指,如果说“亦商亦学”的吴小平公然放炮宣称“私营经济离场”,尚可说是某种“试水”的话,官员邱小平出席公开活动的言论、周新城刊登在中共官方理论阵地求是网上的文章,他们到底得到了何种层级的授意或暗示鼓励呢?邱的官方背景更是使人疑惑,并且邱是在出席公开活动中发表言论的。
有北京政治观察人士不无担忧表示,中国现行的所有制结构以及民营经济政策,真的要“变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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