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9月26日,隶属于香港凤凰卫视,在北京办公的新闻门户网站凤凰网发布公告,凤凰网3个频道,凤凰新闻App、手机凤凰网(凤凰WAP网),即日起至10月10日停更整改。此举引发了普遍关注。

凤凰网多个频道被勒令停更整改,加重了外界对于舆论管控进一步收紧的观感(图源:VCG)
负责管理网络事物的北京网信办,随后通过“网信北京”公众号同步宣布凤凰网部分频道和产品停更的原因:由于“传播违法不良信息、歪曲篡改新闻标题原意、违规转载新闻信息等问题”,“北京市网信办约谈凤凰网”,责令其部分整改。
凤凰网不是北京此轮互联网新闻业务整顿中的首家。半个月前的9月11日,中国大陆老牌门户网站网易财经频道——网易财经,自称运营中出现了一些“严重问题”,需要进行“全面的整改,大力整顿违规行为”的公告,决定自9月11日12时起停止财经频道更新。
网易和凤凰连续两大知名网站被责令整改,而且整顿的对象是此前相对宽松和不那么敏感的财经新闻领域,这加重了外界对于舆论管控进一步收紧的观感。
从南周到凤凰,新一轮整肃到来?
事实上从中共十八大之后,官方已经有节奏有层次地,对包含门户网站、自媒体在内的媒体行业进行过多次整肃。
此前在《网易财经并非“突然死亡” 中共掀第六次媒体整肃潮》一文中就曾对此进行过盘点。
第一轮整肃,是从以《南方周末》为代表的“南方系”开始的。作为有官方背景的自由派媒体,“南方系”曾经是中国纸媒界绝对的意见领袖,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甚至型塑了舆论场的自由主义氛围。不过在2013年的新年贺词事件之后,“南方系”迅速式微,骨干或者转向互联网媒体,或者干脆引退。
第二波整肃则是在2014年前后通过逮捕博讯记者向南夫,以及出手警告“薛蛮子”为代表的部分网络大V,使当时政治谣言泛滥的现状大为改观。这算是中共对网络政治舆论场的第一次整顿。
对“21世纪网案”相关责任人的严处,又将财经类网站热衷炮制假新闻敲诈勒索的倾向大为收敛,是为第三波。
及后在2016年,以中共党内右派媒体《炎黄春秋》,以及共识网等媒体和网站接连遭到关停或改换主管单位,此一类型的媒体平台也自此噤声。
第五波则是对互联网媒体及自媒体的整顿。网信办约谈模式的机制化,以及对网媒内容生产的严格把控,令此类媒体发展正盛的时政类原创栏目进入寒冬,被大量关停。
更早前(2012年4月),乌有之乡、毛泽东旗帜网、四月青年、凯迪社区、共识网、选举与治理等近十家代表左右两派声音的网站或论坛,也曾集体被当局查封。
而网易财经和凤凰多个频道和产品被责令停更,可能标志着新一轮整肃的到来。
从时政到财经,舆论红线覆盖“灰色地带”
此轮整改,最明显的特征是,整顿的范围有原来的时政领域,扩展到了财经领域这一原本相对宽松的“灰色地带”。财经领域的资讯内容传播和新闻报道业务也“自由”不再。
早在2016年7月,北京网信办发布就曾发布通告,包括新浪、网易、搜狐、凤凰等多家中国商业新闻门户网站的原创新闻栏目都被勒令关闭。
网信办通稿称,日前,北京市网信办就曾对属地新浪、搜狐、网易、凤凰等网站在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中存在的大量违法违规行为提出严厉批评,责令网站限期予以整改。
当时,新浪关停了“极客新闻”栏目,清理了“新浪直播间”栏目中违规内容;搜狐关停“新闻当事人”、“弧度”、“点击今日”等栏目;网易关停“回声”、“路标”等栏目,清理“新闻学院”栏目中违规内容;凤凰关停“严肃报道”栏目。
所有关停、清理栏目包括网站网页、移动客户端、微信公众账号等 各发布平台。
英国《金融时报》(FT)当时评论指,这是迄今最明确的信号,表明在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国,政府志在实现对新闻传播的完全掌控——就像中国人民共和国建国之初政府在毛泽东领导下所做的那样。
2017年3月,北京市网信办以同样的理由,对腾讯、新浪、搜狐、网易、凤凰等中国多家各类门户网站,提出严厉批评,并责令网站整改。新浪关闭“军情观察室”、“国际派”等栏目;搜狐关闭“地球外参”、“聚焦人物”等栏目;网易关闭“镜鉴记”、“军史新读”等栏目;凤凰网关闭“台风眼”栏目,正在对“凤凰评论”栏目严格整改。
上次因“属地管理”逃过一劫的腾讯,也在此轮整改中关闭“腾讯思享会”栏目,对“今日话题”栏目严格整改。而腾讯下属的原创新闻栏目“探针”在此之前也已经当地网络管理机构被责令关停。
腾讯网的主管机构此前为广东省网信办,现在已由北京网信办直接监管,腾讯管理“属地”从广东变为了北京。
这些被关停的栏目,均为近几年打造的原创新闻产品,一直在网络监管部门的默许下运作,随着传统纸质媒体在传播渠道和采编团队不可逆转的式微下,它们在重大时政新闻报道方面,几乎承担起了第一方阵的作用,不断给读者输送时效和品质俱佳的内容。
网络监管机构把几大门户网站的原创新闻团队以“违规严重、影响恶劣”的理由而取缔。大陆新闻业界的悲观者认为,对互联网企业新闻业务的整肃,或标志着监管部门将进一步收紧言论尺度。
但在当时,还仅仅停留在时政新闻业务领域,并未波及财经领域。这些互联网企业财经领域的新闻,还有一定的生存空间。然而,经过最新此轮整段之后,财经领域也不再是“法外之地”,他们的新闻也业务空间进一步被压缩。
普遍认为,此举背后可能是北京对舆论自由空间的进一步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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