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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进民退”恐非虚妄之言 从习李隔空定调说起



中国舆论场有关“国进民退”、“私营经济离场”的喧嚣震动朝野。北京时间9月27日,中国一二号人物——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国务院总理李克强,隔空表态支持民营企业发展。此举被认为是中共“一二把手”,在给近期舆论热炒的“私营企业离场论”定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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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日,习近平在辽宁考察时表态“要毫不动摇地支持民营经济发展”(图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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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浙江舟山考察的李克强表示,政府将出台更多政策,给民营企业更加良好的稳定的市场预期(图源:@中国政府网)

9月27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辽宁忠旺集团考察。在考察过程中,习近平表态“要毫不动摇地支持民营经济发展”。 习近平表示,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政府始终关心支持爱护民营企业。“毫不动摇地发展公有制经济,毫不动摇地鼓励、支持、引导、保护民营经济发展。”

“现在的很多改革举措都是围绕怎么进一步发展民营经济,对这一点民营企业要进一步增强信心。”习近平称,要为民营企业营造好的法治环境,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是有益于、有利于民营企业发展的”。

同日,在浙江舟山考察的李克强也作出一致表态。在考察在建的舟山绿色石化基地项目时,李克强说,政府将出台更多政策,给民营企业更加良好的稳定的市场预期。“为中外各类所有制企业提供一视同仁、公平竞争的营商环境是中国政府的职责。”李克强表态。

据报道,舟山绿色石化基地项目是中国迄今为止民营企业投资规模最大的项目,投资者为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民营资本占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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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鹤曾现身中国经济50人论坛研讨会(图源:VCG)

9月16日,中国经济50人论坛——中国国务院副总理为主要发起人的独立的学术群体,在北京召开“纪念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学术研讨会 ,曾先生会场。研讨会上,与会学者针对近期引发争议的“私营经济离场”论、国进民退等话题发表了用词犀利的批评 。

在《50人重磅论坛批评声起 “国进民退”搅动中国朝野》就曾指出,作为国务院分管经济工作的副总理,刘鹤的到来,至少表明中共高层愿意倾听学界有关中国经济的批评声音,相信刘鹤以及中共高层对于论坛上的犀利批评声音也已有所了解。

现在看来,中共高层对于这场“国进民退”,“私营经济离场”的讨论有所警惕,因此才隔空在不同场合对此进行定调。

在习近平近期辽宁的考察随行高官中,就有刘鹤的身影。

基本可以确定,无论是国进名退,还是私营经济离场,都不是中共高层的初衷和想要看到的结果,这一点从习近平和李克强的表态可以明确看出。

但现实给人的观感,恰恰可能与中共高层的初衷有悖。因为,各种迹象表明,“国进民退”论也好,“私营经济离场”论也罢,并非凭空而来的虚妄之谈。

中国最新一轮的国有企业改革,虽然明确提出,鼓励包括民营企业在内的非国有资本参与国有企业改制重组,鼓励国有资本以多种方式入股非国有企业的“双向融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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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做大做强国有企业”,建设新一批“有国际竞争力”的国企为主要目国企改革之下,国有资本入股民企,成为中国2015年推行的最新一轮国企改革的重要手段。

英国《金融时报》9月28日就以《中国多家民营企业被国企吞并》为题报道,今年以来,中国已有至少10家民营企业被国有企业“国有化”,这促使一些人发出警告,认为这种趋势可能会损害中国经济的活力。

中国大型企业大多是国有企业,但民营企业却是中国经济的主要引擎。中国官方媒体给出的公开数据显示,民营经济对中国国家财政收入的贡献占比超过50%;GDP、固定资产投资和对外直接投资占比均超过60%;技术创新和新产品占比超过70%;吸纳城镇就业超过了80%;对新增就业贡献的占比超过90%。

但在国民经济下行压力加大的情况下,政策向国企倾斜,草根民企的生存空间就会被进一步压缩。一年半以来,中国政府下重拳控制债务和化解金融风险,这使民营企业受到了格外严重的冲击,很多民营企业资金匮乏。这是民营经济焦虑感产生的重要现实原因。

9月11日,中国金融研究者吴小平发表文章,提出中国“私营经济离场”论。虽然,文章被认为“逻辑混乱,行文简陋,也谈不上什么严谨论证,但正是这么一段“粗鄙的言论”,竟然掀动群情激愤,可见围绕民营经济的焦虑感是全社会都有切身体会。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姚洋,在评价国企混改时也直言,如果搞混改的目的是让国企把民企吃掉,特别是在民企最困难的时候,那么国企就是趁虚而入。  

一般来说,中国的国有企业比较容易获得国有银行的贷款,而民营企业则是非银行放贷机构的主要贷款对象。这导致很多资金匮乏民营企业,不得不寻求“白衣骑士”的救助,国企恰恰可以通过制度和政策获得优势来充当个角色。

根据中国证交所文件,自2018年初以来,有21家民营企业将大量股权出售给国有企业。其中,10家实际上被国有化,因为国有企业将成为这些民营企业的最大股东。

上述媒体报道,为政府部门提供建议的智库——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Chinese Financial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所长李扬表示:“国有企业的效率通常不及民营企业。如果民营企业被并入国有企业,国有企业会开始把领导人和党委书记派到民营企业,这很有可能会扼杀民营企业的原始活力。”

他表示:“在这股(收购)大潮中,如果我们不认真实施国企改革的基本战略,那么两年后再看时,其结果将令人担忧。”

以上种种,都是“国进民退”论以及“私营经济离场”论,能够盛嚣舆论场的现实土壤。虽然中共高层接连释放“毫不动摇地支持民营经济”的信号,表态“给民营企业更加良好的稳定的市场预期”,但是的情况可能并没有那么乐观,现实困境下民营经济焦虑和担心并非杞人忧天。

观察家指出,在中国实现民族复兴的宏伟蓝图下,“做强做优做大”国有企业无可厚非,但如何把握国有经济和民营经济之间的平衡,可能是庙堂之上的执政者需要摆上案头认真斟酌考虑的。

就在表态支持民营企业之前,习近平曾在辽宁考察时还强调“国有企业要继续做强做优做大,那种不要国有企业、搞小国有企业的说法、论调都是错误的、片面的”,“任何怀疑、唱衰国有企业的思想和言论都是错误的”。如何做好平衡,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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