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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定调国进民退大争论 二次思想解放中国改革破局

正当外界热议习近平何时南巡,将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宏大乐章推向高潮之际,突如其来的“私营经济离场”论燃爆中国舆论场。期间虽有中国总理李克强、中国副总理刘鹤出面安抚市场情绪,但疑虑与恐慌仍在四处蔓延。直待习近平出场定调,才为这场异常喧嚣的“国进民退”大争论奏响了终章。

北京时间9月27日上午,正在视察中国老工业基地辽宁的习近平,半日之内连续走访两家企业并讲话,一家是国企中国石油辽阳石化公司,一家是民企忠旺集团。从新闻图片上看,此前在吴小平“私营经济离场”论事发后第一时间出面公开力挺民营经济的刘鹤,此行一直陪伴在习左右。

“两个毫不动摇”表述现最新突破

精心安排一气呵成的连续两场活动,习近平讲话重提其早前的“两个毫不动摇”(毫不动摇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毫不动摇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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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进民退”舆论喧嚣声中,习近平(左四)现身辽宁重提“两个毫不动摇”,刘鹤(右三)陪同(图源:新华社)

而出新添彩之处是,习近平针对民企的后一个“毫不动摇”,在原有“鼓励、支持、引导”之后又加上了一个“保护”,这刚好直指“消灭私有制”“私营经济离场”舆论恐慌下中国民营企业人人自危心理。且习在讲话中还将“毫不动摇鼓励、支持、引导、保护非公有制经济”与其提出的“两个一百年”中共执政目标挂钩,这更是意在向市场表明中共所有制方面政策的长期性、延续性、稳定性。

习近平为“国进民退”大争论定调后并作出承诺称,“现在的很多改革举措都是围绕怎么进一步发展民营经济,对这一点民营企业要进一步增强信心。我们要为民营企业营造好的法治环境,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

毫无疑义,在对“做大做优做强国有企业”存在大量片面解读的浓重氛围中,习近平此次现身就是要澄清化解“国进民退”高分贝杂音,这一杂音给中国经济以及中国改革带来的异乎寻常的思想混乱和思想束缚。而在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之际,习这一放眼未来三十年的定调,客观效果上将起到某种思想解放的作用。

二次思想解放

如果说中国改革开放,是由40年前邓小平掀起的那一场思想解放运动率先开启的,那么改革开放走到今天,中共以及中国社会亟待开展第二次思想大解放,从而在中国经济内外承压严酷环境下实现中国改革又一次历史性破局。

思想解放运动的迫切性,仅举一例即可明了。中共十八大三中全会上既定并写入改革文件中的国企混改,因为盛行于政策执行部门的“国有资产流失”“姓资姓社”意识形态争论而遭到搁浅,中财办前副主任杨伟民日前就曾指“国企混改搞成审批制”。据传中国国企中石油旗下加油站在次轮国企混改中就被指责“国有资产流失”,中石油加油站混改因而被迫叫停。

思想束缚下的畏首畏尾,造成中国国企混改推进中,给民企股份多了,相关国企担心“国有资产流失”,因而消极不作为;给民企股份少了,民企又担心被“吃掉”,因而毫无积极性,从而造成国企混改延宕迟滞,而这恰是中南海不愿看到的。

对此,杨伟民主张突破私有制和所有权这类抽象思想枷锁的束缚,“现代经济当中相对于所有权,产权更重要,所有权也不是决定社会性质的唯一因素或者决定性因素。产权制度是对所有制的深化,无论所有权是谁,都要明晰占有、使用、转让、租赁、收益等产权,国家既要保障所有权,也应该同等程度的保护所有权派生的使用权、经营权、承包权、知识产权等等”。

曾在官方智库中国国务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任职的黄益平亦称,1978年以来中国民营企业从无到有,今天在中国经济中已经远远不止半壁江山。四十年改革最关键的变化是从中央计划体制走向市场经济,核心的机制是两条,一是资源配置由计划机制变成市场机制,二是激励机制由平均主义的“一大二公”变成努力与回报直接挂钩。而民营企业正是市场化经济发展最重要的反映。

另据北京大学国发院张晓波教授和哥伦比亚大学魏尚进教授的合作研究显示,中国政府的创新补贴大部分流向了国有企业,但国内大部分的创新成果却都是由民企贡献。以知识产权的数量为例说明这个问题,其中大概有70%是民企创造的,25%是外企创造的,只有约5%是国企创造的。

在欧美重重封锁的今天,中国经济能否跨越中等收入陷阱、能否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关键就要看民营企业的表现。民营企业好,中国经济才会好。

对于笼罩在中国人头顶上的所有制“思想束缚”,黄益平并指出,“我们经常听到的一种说法,国企是‘共和国的长子’,这种十分流行的观念其实反映了不平等的心态,那民企、外企又是什么呢?我们应该提倡‘中国企业’的概念,不要再分国企、民企、外资并区别对待,凡是在中国注册的企业,无论国资、民资、外资,都是中国的企业,受中国政府的管理,为中国的经济增长和创造就业做贡献”。

美国发现页岩气后实现能源自给自足,且有大量出口,这为美国企业降低成本奠定了坚实基础。中国页岩气储量在世界上数一数二,但苦于没有技术突破而无法实现开采。为什么?中国油气行业为国企所垄断,民企进不去,国企自己又没有积极性去研发开采技术、去创新。次即“公有制迷恋”思想束缚恶果之一端。

可以说,在中国政府内部和民间历史形成的、牢不可破的、至今依然浓厚的所有制歧视,才是摆在中国国企民企面前最大的精神枷锁。为着思想解放,李克强和刘鹤此前曾多次公开喊话政府部门,要求对待国企民企要“一视同仁”。

而习近平此番强势定调和力挺民营经济,恰可作为中国二次思想解放运动的一个良好开端。有了新一轮思想解放,中国经济和中国改革方能驶过“历史三峡”,中国也将最快完成其崛起和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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