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总统提名的大法官卡瓦诺,被加州女教授福特指控性侵,两人27日在国会作证全美轰动。据调查全美两成民众收看听证转播,舆论普遍认为,这次历史性听证民众印象最深的是“愤怒”,特别是卡瓦诺指责左派对他人格谋杀异常愤怒,还有参院司法委员会数位共和党“老男孩”的保守式愤怒。
司法独立是美国立国精神之一,大法官拥有最高司法权力,但司法权最重视的追求真相,如在大法官提名中缺席,很难想像。负责听证的参院司法委员保守派参议员,却对追查真相没兴趣,只想尽快通过提名,保送卡瓦诺过关,成为大法官,将置司法独立精神于何地?而未来最高法院如永远难除去性侵者和政党角斗的阴影,非常不智。
如果不是共和党温和派参议员佛莱克威胁,不找FBI调查性侵指控,他不会投赞成票,上周五卡瓦诺可能已过关。共和党猜测他可能跑票,加上妇女界强烈反弹,川普被迫让步,下令FBI调查。但事后,川普又推文支持卡瓦诺遇最佳人选,提名他正确,赞扬卡瓦诺对左派反击,显示川普“立场高于真相”,回护卡瓦诺。
27日听证上,卡瓦诺开头就说,福特对他的指控是左派对他的阴谋攻击。这种说法首先将自己定位为党派争斗的牺牲品,自己变成政党急先锋,而不是要透过释宪,裁判重大案件的大法官。
川普为什么提名卡瓦诺?加州参议员贺锦丽说,她分析川普去年提名的大法官戈萨奇和卡瓦诺,发现两人有很多相同处。两人都就读乔治城高中、耶鲁法学院、都是大法官甘迺迪的助理、都做过上诉法院法官、都获川普提名;但两人最大不同,民主党也反对戈萨奇,戈萨奇没被指控性侵,卡瓦诺却被指控性侵。戈萨奇没说左派阴谋攻击他,为什么卡瓦诺却要说左派阴谋攻击他?
这是包括耶鲁法学院教授Judith Resnick和很多法律学者难苟同的表现。有人甚至认为,卡瓦诺急于表达政党立场、曾参与特别检察官史达调查克林顿总统白宫绯闻案,向来是党派立场高于法学素养的人,也成为历来最具党派色彩的大法官人选。
有人质疑川普在玩弄美式“权贵游戏”,从乔治城高中和耶鲁追寻即可发现。乔治城高中是华府一所私校,戈、卡两人在1985年、1983年分别从该校毕业。川普今年初提名联准会主席鲍尔,也是1971年乔治城高中毕业生。掌最高司法权的大法官,和掌最高财经权力的联准会主席,川普提名为何都落在这所私校身上?是巧合或有意?全美3.28亿人有权利知道。
乔治城高中被指是华府“权贵阶层”的学校,只收男生,今年学生只有491人,寄宿加学费每年6万280元,通学也要3万7215元。卡瓦诺的母亲是马里兰县高等法院法官,父亲是律师,曾任职美国商会;戈萨奇的母亲1981年曾被雷根任命为联邦环保署长;鲍尔的父亲是律师,外祖父是美国天主教大学法学院院长。卡、戈和鲍三人的成就,当然少不了个人努力,他们父母也不算特权阶级,但很多人仍质疑他们脱颖而出的背景。而三人都是白人男性,与川普一样,川普提名难道没有不同选择,女性和少数族裔都和这些职位失交之臂。
卡瓦诺一旦成为大法官,最高法院保守派和自由派将成为5:4。1980年代以来,最高法院自由派占多数,判案基本维持中间偏左路线,包括堕胎权、平权法案、投票权和健保权利等。 一旦卡瓦诺加入,最高法院保守派将占优势,美国半世纪以来的民权、女权、少数族裔和弱势群体权利等,可能面临一笔勾销或翻案的危险,正是自由派抗争的主因。
现任自由派大法官金斯柏和布莱尔已高龄85岁和80岁,他们希望留任至川普任满,但他们的健康不由自己决定,金斯柏可能不得不在2020年前退休。川普提名戈萨奇和卡瓦诺,如果再有机会提名大法官,最高法院将出现第六名、甚至第七名保守派大法官。维护宪政稳定的最高法院如政治失衡,对美国宪政和社会稳定,未必是健康的发展。
值得注意的,现任九位大法官有四人出身耶鲁、四人出身哈佛(金斯柏原读哈佛法学院,后转学哥伦比亚法学院);全美有数百所法学院,掌最高司法权的大法官只由两所法学院“垄断”?是另一引发非议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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