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2018年的多次朝韩、朝美、中朝首脑会晤后,金正恩当局和平壤方面似乎终于要在10月初做点什么。伴随着朝鲜驻华大使馆在9月30日突然调整宣传展板,开始大谈北南首脑会晤与朝鲜风光。外界预料中的“朝鲜改革开放”似乎也进入了议事日程。
朝鲜经济自1988年以来经历了长达近30年的经济疲软,期间经历长达12年的连续负增长,经济基础几近崩溃。这种在越南会引发社会动乱的局面在朝鲜因“苦难行军”的社会现状而被压制。这使得朝鲜的经济改革或类似措施很依赖社会变化。

2018年中秋节的文金会后,半岛的和平局势至此全面好转(图源:Reuters)
据韩国官方数据,朝鲜在金正恩上台之后,2011到2014年间连续4年取得1%左右的年均增长,2016年的经济增长率达到3.9%。但由于基础薄弱和国际孤立,稳健复苏仍难期待,形势严峻。这使得平壤在2017年不得不借助其“两弹一星”的优势后,进而从国际制裁的困境中给自己闯出一条活路。
朝鲜到底有多少潜力
从资料和数据上来看,不同于自1975年南北统一后仍相对落后的越南,朝鲜具备相当高的工业基础,其最大短板只在于粮食不能自给以及缺少农机具。据世界粮农机构估算,朝鲜每年大约需要550到600万吨粮食。
可20世纪90年代后,朝鲜因缺少石油、化肥,导致粮食产量一直徘徊在240到350万吨。直到2014年,朝鲜的粮食总产量才回升到508万吨,勉强达到了80年代标准。
比起农业的凋敝,朝鲜自“日帝强占期”期间就建立起了煤矿和水电的基础。已探明矿产资源种类多达300余种,其中200多种具有经济开发价值,最具代表性的有铜矿、萤石矿、金矿、石墨、铁矿、铅矿、镁矿、以及发展核能所不可或缺的铀矿。矿产资源总储量占朝鲜半岛总储量的80%以上,潜在总价值超过2万亿美元。是韩国储藏量的24倍。
朝鲜的基础设施也远好于南方。朝鲜现有铁路总长8,800多公里,其中电气化铁路总长度为2,000多公里,在1993年就基本实现了干线铁路电气化,电力机车牵引比重达90%以上。其公路总长度77,500多公里。
加之朝鲜的人力资源基础也相当不错,其高度重视教育,实行全民免费教育制度的政策已经让朝鲜拥有了大批具备相当文化基础的劳动力预备军。加之其婴儿死亡率和5岁以下儿童死亡率也大大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和印度、南非等“金砖国家”,这就意味着朝鲜的“开放”可以提一些条件。

作为曾经的工业化强国,朝鲜本身具备足够的基础(图源:VCG)
毕竟,朝鲜在严峻军事威胁下经历了近 20 年经济冲击和封锁,却仍未发生大规模动乱,反而在航天、核技术和计算机网络开发方面取得了相当进展,这一事实本身就表明了朝鲜社会的凝聚力,也显示了这个国家在渡过难关、实现与西方大国关系正常化之后具有经济复兴的潜力。朝鲜所要做的可能并不是单纯的“发展生产力”,而是设法输血并恢复原有机能,进而重现其中等发达国家的原有姿态。
金正恩和平壤做好了准备
此外,不同于借鉴中国展开政治体制改革的越南,朝鲜方面在体制改革上已经具备一定基础。更不用说金正恩主政以来,朝鲜的民生经济也有所发展。
首先,金正恩当局高度重视农业发展和投入。金正恩自主政以来就十分重视农业发展,并将增加粮食生产视为朝鲜经济繁荣的重中之重。朝鲜政府自2012年后也开展了包括增加化肥产量、扩建温室塑料薄膜生产线、为全国农村兴建温室大棚等一系列工程。
由于朝鲜加大了对农业发展的重视与投入,再加上良好的气候条件,朝鲜逐渐将粮食年产量维持在500万吨左右。至此,重新确认了“农者为天下之大本”地位的朝鲜也算阶段性的告别了苦难行军的饥饿记忆。
其次,在确认了农业的发展之后,朝鲜便逐步提升轻工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借此改善民生。金正恩当局自2013年后有意削减了对重工业、水力发电等耗资巨大而见效缓慢的部门的投资,开始加大对与人民生活息息相关的农业、商业、和轻工业的投资。
目前,朝鲜国产的食品以及部分服装和鞋类等产品比重逐渐增多。在对外贸易方面,朝鲜还迫切地希望能够实现贸易多元化,增加纺织品等轻工业制成品的出口。尽管这种“三来一补”的贸易模式在2017年后遭遇国际制裁,导致朝鲜痛失财源,但金正恩当局的这一思路是正确的。
再者,金正恩当局还从2012年6月后采取了“我们式的新的经济管理体系”这一系列在农业、工业、商业领域所进行的经济改革措施。这其中包括类似中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圃田担当制”,允许农民和集体企业自行分配劳动成果的的“6.28方针”与“5.30指示”。
加之朝鲜还在探寻对外开放的多种渠道,进而探索金融体系新改革。这就意味着20世纪90年代后,朝鲜经济的传统问题“能源难、交通难、粮食难、外汇难”似乎就只剩下能源和外汇这两点难以马上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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