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2018)年11月24日,是台湾地方公职人员选举投票日,也就是外界俗称“九合一大选”。目前离这场地方选举剩不到两个月时间,各种“暗黑”讯息已在台湾各大传播平台铺天盖地的席卷开来。
从最近《屠杀》(The Slaughter)作者伊森·葛特曼(Ethan Gutmann)特意跨海来台,召开国际记者会,指台北市长柯文哲最邪恶的部分,是转移体外膜式氧合技术(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让大陆医师活摘法轮功学员器官,还是个骗子。
再来,台湾最大网络讨论平台──批踢踢实业坊(PTT)爆出国民党籍高雄市市长候选人韩国瑜具有黑道背景,并批评韩国瑜要让高雄变成“又黑又赌”等言语。
诸如此类讯息,犹如雾霾般侵袭着台湾社会,挥之不去。
或许会有疑问的是,一场选贤与能的活动,曾几何时,已变成台湾社会的暗黑深渊。

面对《屠杀》作者指控,柯文哲驳斥是抹黑,并指书中内容“夸大”、“吹牛过头”。
许多人们都以为,民主体制是万灵丹。
尤其看到美国,其所带来经济、社会高度的发展,不禁为人称羡,竞相效尤,视之为民主“典范”。但这套西方民主体制复制到台湾身上,却完全变了调,还让台湾整体发展陷入泥沼。
事实上,以《虎妈的战歌》(Battle Hymn of the Tiger Mother)一书走红于华人世界的美国耶鲁大学(Yale University)法学教授“虎妈”蔡美儿(Amy Chua),在近期的新书《政治部落:群体本能和国家命运》(Political Tribes)就有提到类似的现象。
蔡美儿指出,美国过去200年的民主体制之所以稳固,关键在于白人对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都占了绝对优势;当这个族群觉得安全时,他们可以对少数族裔和移民采取比较宽容的立场,所以美国的民主很稳定。
但今天,美国正发生大规模的人口结构转型,也就是所谓“棕色化”(browning)现象,来自拉丁美洲、亚洲和非洲的移民大量增加,白人在30年内失去多数地位。
也因此,当白人族群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时,他们会变得更加孤立、更有防御性,而且团结对外,变得更加部落化。而针对此种现象,蔡美儿提出“政治部落主义”(political tribalism),这也是她这本新书最强调的论点,即民主政体制施行至今,现正面临的困境。
同样的,观察台湾,无论是在人口、族群上,基本上没有任何一个群体能占尽优势。
因此,每当政治团体或个人为确保政权稳固与延续性,只能在竞选过程中,刻意制造社会对立,操作出敌我意识的氛围,才能争取某一群体的资源与支持。
然而,如此的选战策略,真的是台湾人民引以为傲的民主精神与台湾价值的“初心”吗?
事实上,政治团体之所以打出此种策略,归根究柢仍来自于部分台湾民众“只问立场,不问是非”的趋向,政客与社会共构出当代台湾民主的体质:凡事“意识形态化”。具体而言,面对严肃的公共议题,一些“理盲”的台湾民众成天只想从“懒人包”(指有人将一事件整理成简要的说明,以利于一般人快速了解)的片面资讯互相“取暖”,久而久之,失去了该有的思考、批判与查证能力,容易被某些特定群体“带风向”,根据政治立场或颜色下判断。
其次,台湾社会通常对公共议题表现出冷感的态度,而政治团体为了吸引众人注目,只能猛下人们看到、听到就会感兴趣或愤怒的腥膻讯息,宛如“嗜血”的僵尸,只有“腐肉”和“鲜血”才能唤醒关注,而应该通过对话取得共识的过程却往往不被在乎。如此的循环,民众也不能抱怨台湾的为政者多么无能与昏庸,因为这是自己用“脚”所选的民意代表。而这种“习惯”也导致了胜选者上台以后,仿佛无头苍蝇般,只看得到眼前短期的选票利益,而不愿花心思在长期的政策规划,难脱“换屁股就换脑袋”的骂名。
美国哲学家杜威(John Dewey)曾经说过:“民主不仅是一种政治制度,更是一种生活态度”。
从更广义的人类活动来说,参与公众事务、凝聚群我关系、共同决议规范、秩序与公意,都是民主生活的表现。
中华文化的土壤里其实并不是没有民主的成分,例如“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蕴含其中的精神与西方自由民主的理念其实是相通的,无论什么体制的政治行为都应该以民为本,站在人民的立场“痌瘝在抱”。
台湾人自豪于民主价值,民主制度确实也是台湾的优势,那么更应该要好好呵护这个得来不易的成果,不该放任向下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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