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除了抱娃,主动被动(半推半就?)也得关注NB奖。其中一个细节,让我印象深刻,就是物理学奖时隔55年再次授予女生:因为找到了生成高强度超短光脉冲办法的加拿大唐娜·斯特里克兰(Donna Strickland)和法国的热拉尔·穆鲁共同摘得了900万瑞典克朗奖金的一半,唐娜也成为历史上第三位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女科学家。
国内对此事的关注,还有一个有趣的细节:Donna及其导师获奖的代表作发表在Optics Communications上,此刊影响因子1.887。一些人、一些媒体对此的解读为:此刊影响因子较低,大科学家并不追求在高影响因子期刊上发文等。
事实果真如此吗?
依据诺贝尔奖官方网站(https://www.nobelprize.org/uploads/2018/10/popular-physicsprize2018.pdf),这篇代表作为:Strickland, D. and Mourou, G. (1985) Compression of Amplified Chirped Optical Pulses, Optics Communications, Vol. 56, Nr 3。Donna是第一作者,其导师是通讯作者。
查询JCR数据库,Optics Communications其2017年影响因子的确是1.887。但还有一系列问题需要回答:
问题1:影响因子1.887就低吗?
问题2:1985年Optics Communications的影响因子是1.887吗?
问题3:Optics Communications在1985年的江湖地位到底如何?
我们尝试着用已经知道的事实一一回答:
问题1:在光学学科,影响因子1.887不低的。同样依据JCR2017,Optics Communications影响因子1.887,学科排名为46/94,即在Optics学科94种期刊中排名46位,Q2。不算低。至于有人认为低,可能是拿光学学科期刊影响因子与其他影响因子普遍较高的学科(比如医学或生命科学)比了。影响因子跨学科直接比较,是误用行为之一。当然这个影响因子也不算特别高。但请冷静想一想,Donna那个时候博士还没有毕业哦(诺贝尔奖官方网站给出其博士毕业时间是1989年),即使只是一个Q2期刊,是不是也很不错了?
问题2:1985年Optics Communications的影响因子不是1.887,比这个还低一点。是多少呢?电子版本的JCR数据库现在可以直接追溯到1997年,我们正在查询纸质版本的JCR,暂时给不出这个准确数据,但是依据Web of Science数据库可以大致测算的。推测1985年中发布JCR1984,影响因子应该是计算Optics Communications1982年和1983年的文章在1984年的平均被引用次数。我们的测算大约是:1.527。当然,这个只是推算。拿到准确数据我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问题3:Optics Communications在1985年的江湖地位挺高的,比现在强多啦!同样依据JCR ,21年以来(1997-2017)Optics Communications的影响因子及其学科排名如下:


我们可以推算,1985年时,Optics学科期刊数更少、Optics Communications江湖地位与1990年代更高,很可能是学科前十名、稳稳的Q1期刊。
相关的背景信息也可以关注一下:
背景1:Optics学科现在一些影响因子很高的期刊,创办的时间并不长,比如影响因子第一的Nature Photonics,应该是2007年创办的;影响因子第二的Advances in Optics and Photonics,应该是2009年创办的;影响因子第三的Light-Science & Applications(中国科学院长春光学精密机械与物理研究所),应该是2013年创办的。
背景2:Donna及其导师获奖的代表作引用次数很高的,截至2018年10月8日被引2172次,是此刊1974-2017年累计发文29418篇中被引次数最高的,第二三四五均是1000次引用左右。这反过来可以理解为,文章是文章、期刊是期刊。我反对现在一些单位庆祝在某牛刊上发文,但支持各单位庆祝重大成果(不管发在哪个刊物上)。换句话说,好刊也有水的成果发表、一般的期刊也可能有牛文、牛刊也有特别牛的文,这肯定没错的。但整体上,用影响因子评价期刊,是另一个逻辑,也基本适用。但是,不建议用影响因子直接评价期刊里的文章本身。
背景3:Optics Communications1974-2017年每年发文量呈逐步增长趋势,中国大陆从1981年开始在此刊发文,近些年发文量较大、占比不低。这是不是现在中国人觉得此刊一般般的原因之一呢?如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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