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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孟宏伟 神秘的“刀把子”

2018年10月之初的中国7天国庆假期不大太平。先是10月3日,官方主动公布了备受关注的明星范冰冰“阴阳合同案”调查结果。10月5日,中国公安部排名第二的副部长孟宏伟的妻子向法国警方报称,其夫在9月底返回自己国家后失踪。前者被中国人们旅游度假的热情所淹没,后者却在几日的发酵之后,形成更一波高温舆情猝然而至。

突然被“捅开”的迷案

9月25日,孟宏伟的妻子Grace Meng(中文姓名不详)在法国收到丈夫用国际武警组织的手机发来的短信息“等我电”,几分钟后又发来一张刀子的图片。7分钟后,她试图语音通话无人应答。

孟妻在事后将这把刀的形象解释为“他处于危险之中”。作家凌沧洲则在自己的推特上写道:“我看这暗号设计得极具像征性:凡迷信刀把子的,必死于刀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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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宏伟曾被视为中国扩展国际影响力的一位重要人物(图源: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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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宏伟之妻在丈夫失踪后没有选择向自己的国家相关部门报警(图源: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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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宏伟妻子收到一把刀子的图片后,将事件“捅开”了(图源AFP)

孟宏伟同时担任中国公安部副部长与国际刑警组织主席之职。

10月5日,Grace Meng向法国警方报案。两天后,她又在国际刑警组织总部所在地——法国中部的里昂举行记者会,声称要“追求真相、正义和历史责任”。

当日晚间,在中国国庆假期即使结束的时刻,中共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发布消息称,“孟宏伟涉嫌违法,目前正接受国家监委监察调查”。几小时后,国际刑警组织表示收到孟宏伟的辞职书且“立即生效”。

8日凌晨,中国公安部部长赵克志主持召开公安部党委会议,通报孟宏伟一案情况。当天下午,公安部的表态出现在了媒体之中。

可见在整个事件发生过程中,Grace Meng在丈夫失踪10天后的报警,特别是举行记者会,将事态推向了高潮。国际媒体舆论的群起关注形成巨大声势,以致于中国作出了极为迅速的反应,先是公开信息,公安部也很快便召开会议对外通报。诸般动向环环相扣,Grace Meng在法国的做法,显然加速了中国处理孟宏伟案的工作进程。

《南华早报》的报道称,根据中国监察法,除有碍调查的,应当在24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所在单位或家属。孟宏伟的妻子似乎并未获得通知。

“失踪”的丈夫

围绕着这位中国公安部副部长,外界一时出现多种猜测。有称孟宏伟涉嫌腐败,有称是牵扯到周永康案,有称与海航案有关,有称因为国际刑警组织撤销了被中国政府视为恐怖组织的“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的主席多里坤·艾沙的“红色通缉令”,甚至还有称涉嫌参与所谓“政变”。

牵扯到周永康案的猜测似乎靠谱一些。从公开履历来看,孟宏伟在2004年由公安部部长助理被提拔升任副部长,而当时担任公安部部长的正是周永康。具有官方背景的微信公号“政知圈”所发的一篇新闻稿,便直指他是周永康的老下属。

在汹汹传言之中,许多西方媒体所关注的是孟宏伟的突然“失踪”,将其与此前一度“消失”的范冰冰、周永康等高层官员,以及一些异见人士联系起来,并认为这是中国专制政治又一鲜活例证。

孟宏伟妻子在记者会上所言,“哪怕我看不到我的丈夫,我和他的心永远连在一起,为我深爱的丈夫,为所有的妻子的丈夫和孩子的父亲不再消失”,也与西方媒体对中国一贯的指责非常契合。

不过,中国官媒的说法则是,孟宏伟是中国国家监委组建后,首例仅接受“国家监委监察调查”的官员。而其监察法规定,监察调查可采取讯问、留置、冻结涉案财产、搜查等手段。从“双规”到“留置”,中国始终持有对违纪或违法的嫌疑人进行暂时限制人身自由并进行审问调查的权力机制。

现身的妻子

值得注意的是,Grace Meng在记者会中不仅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而且背对摄影摄像器材,不许媒体展示她的面容,称是担心自己和孩子的安全。但是可以相信,中国官方对她的姓名和样貌,以及在中国的言行,肯定都有所掌握。

有人分析,孟妻对外爆料是为得知丈夫的消息;有人分析,她在法国报警显示和中共决裂,这个举动有很大的不惜鱼死网破的意味;也有人分析,她这般公开营救丈夫的做法,是借助外部力量向中共当局施压,反而可能会给她的丈夫带来更大麻烦。

作为中国高官家属,孟妻对中共政情应该有比较深刻的了解。从中共十八大后的政治常态来看,孟宏伟身为正部级官员,突然消失的最大可能性是涉事落马。孟蓁报警后的事态变化证实了这一点。然而不论如何,她指责中国政治的做法,令中共陷入难堪的境地,将会得到法国当局的保护,很容易成为“政治避难者”,不必被遣返回中国,如此也确实能够达到维护自己安全的目的。

不仅如此,许多分析还认为,孟宏伟妻子有可能成为“第二个王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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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多认为,孟宏伟妻子正在扮演类似王立军的角色(图源:VCG)

2012年2月初,时任重庆市委公安局局长的王立军仕途生变,携带着指控时任重庆市委书记的薄熙来及其家族的文件,私自前往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并提出了政治避难申请。此事引发中国政坛巨震,造成深远影响。

另外,孟宏伟的老上级周永康的罪名之一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可见公安系统很容易接触到一些重要文件信息。同样在公安系统工作的孟宏伟也不例外。而这些文件信息,有可能转交于与他同在法国的妻子,正如中共中央办公厅原主任令计划将一些文件转交给胞弟令完成一样简单。

国际刑警组织主要责任为调查恐怖活动、有组织罪案、毒品、走私军火、偷渡、清洗黑钱、儿童色情、科技罪案及贪污等大型严重跨国罪案。孟宏伟既是中国公安部副部长,又是该组织主席。

失踪案还是反腐案

孟妻在记者会上说,“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从悲伤和恐惧转向追求真相、正义和历史责任”,“这是一起涉及法律的事件,这一事件关乎国际社会,这一事件也关系到我的祖国和我的人民”。

而《星岛日报》则报道称,孟宏伟涉及经济问题及其他贪腐问题,其中包括违规在香港购置房产。中国公安部会议通报证实了这一消息,并称,“孟宏伟收受贿赂、涉嫌违法”,确定了孟宏伟“失踪”的原因。如果这一通报属实,便意味着孟宏伟“失踪案”,实则是一起“反腐案”。只是因为孟妻的公开,让她的丈夫,以及她自己,成为一名“受害者”。

其通告还称,“要高度重视家风建设,严格要求亲属及身边工作人员,切实做到廉洁自律、廉洁治家,真正过好家庭关、亲情关,‘零容忍’对待身边的腐败”,“依法查处涉嫌与孟宏伟共同收受贿赂人员”。

有观点认为,这些说法暗指孟宏伟的妻子也是涉案人员,涉嫌参与腐败行为。不过如果她成为了“政治避难者”,即使是贪腐案件的同犯,也可以免受中国法律审判与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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