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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独沉迷“精神胜利” 港府官员又何尝不是

21年前,在英国向中国交还香港主权时,那些对香港前途的预言竟被灰暗和悲观占去了多数,但这些预言如今校验来看,大多并没能变成现实,香港还是一个充满英伦特点的城市,在与上海、深圳这些内地顶尖城市的竞争中,也没有让它丧失掉国际金融中心的至尊地位,香港人仍然享有充分的言论自由和公民政治行为,北京目前在努力维持香港社会制度50年不变的承诺之余,还开始用更巧妙的经济扶助方式和几项外形壮观的基础设施项目,来争取香港同它的祖国在日常生活中更紧密地连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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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香港独立”作为政治宗旨的香港民族党召集人陈浩天此前已经在这座城市引发了一场政治风波,他的一次公开演讲引来中国外交部、香港政府及陆港两地舆论的如潮谴责(图源:AFP)

但最近的一桩事例,还是打破了自2014年香港社会开始陷入无尽政治争吵后,这段短暂而又难得的平静期。在街头的越来越多年轻人已经开始能脱口而出“香港应从中国独立出去”的政治气候下,香港政府最终根据这城市的一项法例,禁止了一个叫“香港民族党”的小政党的运作,后者是呼吁“香港独立”这个口号最为频繁的一个分离主义组织。但伴随决议而来的,是其后网络社交媒体同步成立了一个名叫“香港共产党”的互动专页,并邀请了香港民族党召集人陈浩天担任“总书记”——这样的称呼被认为是在嘲讽中国共产党家喻户晓的政治人物称谓。据指,这个专页事实上同样由香港的本土派系经营。

尽管与呼喊港独及那些举着龙狮桥的人们在政治标签上看似乎略有不同,但滑向港独对于香港语境下的本土派系而言,通常却又只是在一念之间那般简易。事实上,香港的年轻世代群体中,已有不少人开始转而支持或同情本土派,无论是香港共产党还是香港民族党,都只是建基于的一类最新政治幻想,一些年轻香港人正沉迷于此。



诚然,香港人普遍将“香港共产党”的出现当作是政治讽刺和黑色幽默,但一些人却真的会严肃看待香港民族党。尽管是属虚实两物,但“香港共产党”和香港民族党这两者,就像是政治幻象的一体两面,只要深探寸尺,即可发现香港独立与“香港共产主义武装革命”同样不切实际。谈至此,定有人会反驳: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情怀,总是浪漫而又可嘉。但以幻象乃至幻想代替认知和对现实的评估,正看反看都好似沉醉于中国内地作家鲁迅所写就的那种阿Q式“精神胜利”,非但如文中结局一般不能使自身走出困局,反而令这城市持续陷入本无必要的政治争端。

如若深究,何谓香港语境下本土派的政治幻象呢?总结得来,幻象之一,即是香港本土派深信港独可行的政治动机。一直以来,本土派都丝毫没掩饰过会避免借“勇武抗争”争取独立的暴力政治主张,就连港独发源地之一《学苑》刊物的“香港民主独立专题”也曾撰文深谈在这城市发动武装独立的可能性,甚至最终得出了“武装革命会令香港背负沉重经济代价”的结论,尽管文章是否有认真思考过,这沉重代价真的会只有“经济代价”吗? 

而不止笔尖论政,香港目前已经出现了零星的“勇武抗争”,2016年农历春节的旺角骚乱则是其中的典型事例。然而,该场运动的街头领袖梁天琦、黄台仰,一者被判入狱、负上了沉重的代价;一者则已经潜逃,杳无音信。激进政治人物逐个的前车可鉴,早已让“勇武抗争”的政治行径难有后来者。剩余本土派纵然口头勇武,却如香港民族党一般无什么实际行动。一些人以为借助西方力量会为港独带来曙光,可是西方政界的反映冷淡,无疑为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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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2016年香港旺角冲突的本土派人士梁天琦目前已经入狱,这类审判成为了改写香港愈发激进政治风向的转折节点(图源:Reuters)

而与此同期,北京已经开始介入管治,多次声明了必须禁绝港独的管治取向,香港的立法会亦已不止一次取消港独派、自决派竞选人的参选资格,而是次一本全名叫《社团条例》的本地法例被用来制约港独组织,就是表明香港的行政当局会用尽方法打击分裂主义者。本土派对于港府的司法、行政手段尚且无力应对,遑论与他们眼中的共产党国家政权对抗。

幻象之二,则是本土派以敌我矛盾看待中港关系。本土派、港独者一方面想象香港拥有独立能力,另一方面则虚构一个强大的敌手来维护自己的独立动机。无论只属恶搞的香港共产党还是已然引发政治风波的香港民族党,所运用的都是同一类政治修辞,前者借阶级斗争的政治语言挑起香港人的恐共情绪,后者意欲塑造中共“万恶”的干预香港形象,将国家执政党对香港的政策皆描绘成摧毁城市般的阴谋。

浓缩来看,香港本土派始终抗拒的,不正是“香港特别行政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可分离的部分”这句来自香港“小宪法”《基本法》的条文吗。既然北京的中央政府视香港为中国一部分,那做出损害香港利益、违背“一国两制”承诺之事,岂不是损害自身利益?很难有一种解释可以导出北京视香港这个它早已认可运行不同政治制度的特殊城市为敌人的理由,那么,以敌我矛盾看待中港关系,就是本土派的政治意识错误。

至于正在筹组的粤港澳大湾区、“一带一路”等耗资庞大的规划,香港本土派也视之为“阴谋”。但在全球化形态都早已成熟的今天,地区以至国与国之间产生经济合作再正常不过,欧洲早年有比荷卢联盟(Union Economique Benelux)、欧洲共同体,再到发展至今时的欧盟;湾区层面,纽约湾区与东京湾区均被视为经济发展的典范和效仿先例——这些合作的目的是发挥协同作用,助国家、城市取得更大利益,难言“阴谋”。而就算粤港澳大湾区这类规划未出现,也不代表香港与中国内地各城市之间就从未存在过合作关系,自殖民时代,香港与珠三角地区的中国内地城市便已产生了频繁的经济来往,今次的粤港澳大湾区不过只是将既有的合作关系明晰化、制度化、深度化,如果将此视为一种入侵的话,实在是本土派的自欺欺人和对本土历史的枉顾。

幻象之三,更是本土派主观虚构内地落后的形象。在不少香港人眼中,中国内地仍像曾掀起陆港舆论风暴的那部《表姐你好嘢》中的场景般落后,香港本土派更不时以此大肆渲染。诚然,相较于饱受国际称赞的香港,中国内地的文化、制度仍有待一定程度改善空间,但是,国家执政党通过四十年对经济制度导向转型的竭尽努力而获得的经济发展成果,也已是举世公认的事实。单以距离香港人最近的内地城市深圳而言,其本地多项经济指数已呈超越香港之势,创新科技的发展程度甚至让香港间接成为落伍的反例。文化娱乐方面,中国内地影视剧集的制作质素与规模目前亦已非港剧能及,港产文化的光辉正因此受到考验,以近期的中国古代皇家剧《延禧攻略》为例,香港已经用收视、点击率作了一次公投,好看与否,舆情数据正在给出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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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举“香港独立”旗帜的游行人群正在成为香港游行文化中的新元素之一,但这种政治主张被普遍认为只会将这城市拖入政治禁区(图源:Reuters)

就好像中国人总喜欢说“知己知彼”,即便要将中国内地视作“敌人”,香港本土派也应该认清“敌人”的底细,但本土派从一开始,就只是将所有的政治理想和传播行动建基于幻想,正因如此,短短数年,本土派相关组织大多已沦为一盘散沙,难成气候。尽管目前看来,港独思想在香港校园仍有它的影响力,一些本地学生也许仍然沉醉于投身政治理想的浪漫想象当中,但在不少人看来,热衷分离主义主张的年轻人,更像是只活在幻象当中的那个阿Q,终日以精神胜利法“击败敌人”。香港已经陷入到旷日持久的政治争端中太久,若再执着于构筑港独幻象之上,赔上的既将是原本的京港信任和香港的前途,也是这代香港人的前途。

如今,旁观者看着香港校园的种种政治喧嚣,难免对香港学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尽管培养独立思考能力的确是世界任何一所大学都该推广的可贵价值,受高等教育的学生挑战成人社会常规,甚至离经叛道,亦本属常事。然而,如何才能唤醒学生们,在政治远见的角度上,港独这个议题在香港近乎从来没有任性的余地呢?

也因此,香港的行政当局也需要从中看到,排外、分裂主张的本土派出现,并不单纯是一个意识形态问题,环顾世界每处,年轻人在政治意识上逐渐走向激进,皆有其社会结构性成因。至于香港,这一代年轻人所面对的,是房屋、是阶级枷锁、是生活负担等诸种问题。本土派里面固有一些谋取政治利益的鼠辈,但也不乏被现实重重压迫的青年,他们冤无诉路,才走上歧途。

如果这些基础问题得不到解决,港独或其他偏激的政治理念总有一天会在这城市复燃。泼过冷水后,城市执政者也需要为年轻人寻找出路,而不是对他们的困境用所谓“市场自由主义”等借口视若无睹。香港政府应用实际的民生成果来说服香港人的政治心态,让他们体会到中港融合所带来的好处,而如果行政当局不能更有远见地看到未来中港大势以及经济发展层面上香港要与内地邻近城市的竞争,仍然坐在明亮的冷气房里幻想香港之于中国仍有不可取代的特殊地位,甚至还轻薄地视港独只为一个懵懂大众的意识形态问题,那么,他们与香港本土派一样,也只是沉醉于“精神胜利”的阿Q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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