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成军仅仅半年的“穴位”,首次公演就与崔健同台。虽然只是暖场乐队,却以独特的风格迅速攒下口碑,成为可以与窦唯、崔健、“鲍家街43号”同台演出的乐队。
大块头的蒙古人道尔吉是一个纪录片导演,这位长得很像摔跤选手的奶爸,在工作不忙的时候,喜欢自己动手做摩托车。

贝斯 - 道尔吉(曾用名:于微)
今年50岁的陈弘礼做声音艺术,独居在京城的一间老公寓里。

吉他 - 陈弘礼(曾用名:陈底里)
长着一把大胡子的李益在比利时生活多年后,现在从事教育工作。性格稳重的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略长。

键盘手 - 李益
余伟民,曾和魔岩三杰一起站在红磡体育馆的职业鼓手,被公认为是舞台上的肌肉男,在现实生活里其实是个容易害羞的帅叔叔。

鼓手 - 余伟民
秦思源,英文名Colin Chinnery,中英混血,外祖母凌淑华是与林徽因,冰心齐名的“民国三大才女” 。外祖父陈源教授(笔名陈西滢),则是鲁迅的论敌。他少年从英国回到北京,上少林练过功夫,现在是艺术策展人,也是老北京声音的收藏者。

主唱 - 秦思源
这五个看上去没有什么关系的老男孩,唯一的共同点是曾经组过一支只火了一首歌的摇滚乐队——穴位。
那是在中国摇滚乐最鼎盛的九十年代。


20年后再次重聚的5位老男孩
主唱秦思源,吉他陈弘礼(曾用名:陈底里),贝斯道尔吉(曾用名:于微),鼓手余伟民,键盘李益。这群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翻新华字典,给乐队取了“穴位”这个名字。他们这样解释:每个人都是一个神经点,合在一起,形成协调或者碰撞,即是“穴位”。
当时的音乐人这样评价穴位乐队的音乐:“看不到任何模仿痕迹”。虽然只发表过一首《微不足道》(收录于《摇滚北京· 贰》),“穴位”至今仍是中国摇滚史“绕不过去的乐队”之一。
这支乐队没有主创与乐手之分,谁有一个音乐上的“动机”,大家就一起帮忙修补、形成作品。每个人的音乐喜好不同,各自拿出最好的想法,反而形成了一种全新的风格。

只发表过一首歌的穴位乐队

《微不足道》,收录于《摇滚北京· 贰》
穴位乐队的首次公演就是给当时红极一时的崔健暖场。演出很成功。不久后一家国际唱片公司主动联系他们签约,但乐队却默默解散了。
五个小伙子分道扬镳,各自走入了不同的行业,一别就是20年。
“要几个二十出头的人去做关乎一生的决定?当时,我们并不觉得那是自己的命运。”



20年前的火爆演出
那时的他们,并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在舞台上重聚。
2013年,陈弘礼成为了艺术家。在他的展览现场,二十多年没见的旧搭档们久别重逢。大家一拍即合:重组“穴位”。
一年后,这支整整消失了二十年的乐队以原班人马复出。演出中,秦思源和两个朋友主导了20 分钟的声音艺术作品,陈弘礼和余伟民用鼓和嵌入失真效果器的古琴进行即兴演奏,而道尔吉则展现了一段视频和几首蒙语歌曲。


一拍即合:重组“穴位”
2017年冬天,他们开始制作一张专辑。
有些朋友称他们为现实版的“老男孩”。还有媒体期待这张专辑,能成为“对中国摇滚乐黄金年代的致敬”。
但穴位乐队一如既往的不入俗流。
他们声称,这次的重聚和制作专辑,不是为了完成“九十年代所有乐队的梦想”。它更像是五个人对过往二十年生活的一次总结,又或是他们对青春的一次纪念。



对青春的一次纪念
他们从未忘记,在学院路一号那个小房间里,五个人拿着最简陋的“四轨机”,一轨一轨地录下12首歌的青葱时光。
为了这件事,陈弘礼重新修了自己当年用的那把吉他。
余伟民则比较务实,他说谁也不可回到20年前,但他愿意把那一年做的事再做一遍。

学院路一号那个小房间里的青葱时光
秦思源兢兢业业地安排大家每月一次的集体排练,尽管总是有成员临时因为加班或家里的种种琐事无法准时到场。 这让他有些无奈:“20出头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时间。现在我们拥有了很多东西,唯独没有时间。”
这是五个老男孩的现状,如今,近一年过去,这张专辑尚未完成。
现实总是自带一些黑色幽默。就像《微不足道》中唱的一样:
虽然“巨人的微笑只像尘埃浮漂,血肉之身躯终将复归泥沼 ”,可“人生尽欢莫过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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