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植物研究所王红研究组长期开展植物-昆虫传粉互作网络研究。今日注意到王红团队成员赵延会博士取得的研究进展,特别在此表示祝贺。尤其联想到延会博士在实验室的日子,他个人的成长,我心里由衷为他高兴!
说起赵延会来,这也是一个有趣的“捡研究生”的故事。赵延会曾经师从中国农业大学徐环李教授,对野生蜜蜂多样性开展了一些野外调查工作,并完成了本科学位论文。2007年,我带着课题组研究助理丁亮同志、合作培养研究生黄海荣同学、本科实习生戚恒同学等,在青海西大滩调查昆虫多样性。近50天的工作之后,我们基本结束了这里的铁路沿线的野外取样工作。本来已经打算撤离,但想到玉珠峰冰线附近有些有趣的蜂类标本,由于天气原因,还没有采集够,我就决定再多呆两天。结果,在玉珠峰脚下,我们偶遇了一支中国农业大学登山队的同学。其中赵延会同学也是登山爱好者,并携带了捕虫网,采集蜜蜂标本。他们登山去了,把扫网留在了山脚下。等他下山一聊,才知道他跟着徐环李做论文。越聊越开心,干脆就建议他做我的硕士研究生。
想象一下,在4400多米的高原旷野上,经过几十天的孤独采集,突然遇到“同行”,真是一件非常令人开心的事情。那时候也没有什么经费,只有所里资助的几万元钱,就自己开辆北京2020SA跑到青藏高原开展工作。自己也算年少,每见到一个喜欢昆虫的学生,就要想尽办法把他揽到队伍里,希望他们和自己一起做昆虫学工作。当时,我还是副研究员,可以带硕士研究生,但没有名额。除了指导罗阿蓉同学外,得到安徽师范大学郝家胜教授、北京林业大学武三安教授、山西农科院李捷研究员等支持和帮助,我和他们联合培养硕士研究生。赵延会同学没有需要做任何思想工作,就决定加入我们课题组。首都师范大学图立红教授帮我招下合作培养。因此,我和延会每次聊起,都提到当时在山上“捡”到这么个好学生。
延会“好”在哪里呢?学、思、做、写等四个环节,他都让当年年轻而挑剔的我,觉得收到了一个敢于啃骨头,甘坐冷板凳的好苗子。2007-2009,丁亮和黄敦元重点在油茶传粉蜂研究,长期在江西宜春蹲点琢磨,弄清楚了油茶地蜂的生活史和部分生物学。同时,我们也意识到,要提升传粉蜂的研究水平,传粉生物学的理论、方法,需要及时跟进。延会在文献阅读方面,下了苦工。当时我安排并指导罗阿蓉重点专研分子系统学,延会重点强化传粉生物学的理论、方法。相比而言,传粉这块,我懂得更少些。这两位同学,即便放到今天,也是我带的硕士研究生中研读文献量最大的。学而不思,则不深。延会在阅读文献的同时,也敢于提出问题、质疑一些现有的理论、方法和研究框架。硕士生一年在师大读书,两年在实验室泡着。除了笑容,我的印象中延会双眉之间的皱纹,总让我感觉他在思考问题,并不断提出问题。安排了他去外地油茶地采集,希望他理清楚各地油茶传粉蜂物种。在湖南,他找到一处大分舌蜂的巢穴,整理出来一篇论文,发表在昆虫学报。不断阅读文献、不断思考、不放过任何一个求教于传粉同行的机会。慢慢地,他对传粉网络里面的问题,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和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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