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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人其萎,思想长存



一项最新研究测度了科学家的学术声望,并发现优秀的科学家的声望可以持续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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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图片来源于参考文献[7]

前言:有人说人的一生会经历三次死亡:第一次是生物意义上的死亡,心脏停止跳动;第二次是社会意义上消失,葬礼后所有社会身份随之抹去;第三次是遗忘,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提起他/她的名字;这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了。

——改编自韩国作家李荣道的畅销小说《龙族》[a]科学家的声望可以持续千年

近日,信息计量顶刊《Journal of Informetrics》发表文章,对史上物理学家的科学声望(scientific fame)进行研究。[b]该文通过在谷歌收录的1.26亿篇文献(3千600万多本数字化书籍和9千多万篇学术文章)检索科学家的姓名全称,来追踪比较其学术贡献及其在人类史上声望的兴衰演变。研究发现虽生不过百年,科学巨匠们的贡献与声望跨越时空,对人类文明和社会进步发展的影响能持续数百年甚至上千年。

研究首先以艾萨克·牛顿(1643 -1727)和阿尔伯特·爱因斯坦(1879 -1955)[c]这两位物理学科学巨匠为例进行了探索性分析。该选择基于以下三点考虑:两者都是世界公认的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二人名字拼写长度大致相同,使得检索具有可比性;而且这两位科学大师常被世人拿来作比较。譬如2005年,英国皇家学会曾就“谁是人类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科学家”这一议题在英国国土上进行了问卷调查。有意思的是英国皇家学会会员及英国网民都一致认为牛顿在人类历史上的整体影响超过爱因斯坦。但世界范围内,二者相较谁更伟大,人们尚未达成共识。



为了更好的了解科学家在全球的科学声望,作者使用了57种不同的语言来测试搜索词-即科学家全名在谷歌语料库中出现的词频。不出所料,英文依然是谷歌书籍最重要的语言(95%以上)。研究发现,尽管牛顿和爱因斯坦均在诸多领域都取得了突破性成就,共词分析显示:提到牛顿的书籍涉及其贡献最多的是万有引力定律(15%)和微积分法则(8%),而爱因斯坦则往往与相对论(28%)和量子理论(约17%)同时出现。

自20世纪以来,谷歌书籍中有12.6万本书提到了Isaac Newton,提到Albert Einstein的则有14.9万本。聚焦谷歌收录的英文书籍,之前1970年前牛顿被提及次数超过爱因斯坦。但此后,爱因斯坦则在全球范围内比牛顿得到更多关注、声望更高。这与之前2005年英国的民意调查的结果相反。

科学家的声望可能因地而异

假设英国皇家学会的问卷调查与基于谷歌大数据分析的结论都是正确的,导致其差异的一种可能是科学家的声望因地而异。

使用谷歌在线分析工具Ngram Viewer发现,在1900年以来出版的英式英语著作中,牛顿一直比爱因斯坦更受欢迎,这一发现与2005年英国民意调查结果一致。但20世纪中后期之后,德裔美籍物理学家爱因斯坦被提到的次数超越牛顿,这种差异在美式英语和德语书籍里表现尤为突出,展现出科学家声望与群体偏好具有一定相关性。

牛顿和爱因斯坦科学声望的变迁并非是特例。对伟大科学家拓展名单的进一步分析显示,帕斯卡、伽利略等生于1600年前后的物理学大师,仍然位列二十一世纪最具科学声望的前五位物理学家之列。前三位为爱因斯坦、普朗克和牛顿。这些伟大科学家对人类知识宝库的智力贡献、他们的科学精神与轶事(如牛顿和苹果的故事)、以及顽强斗志(如科学声望排名第六的身残志坚的霍金)在书籍中为人传颂,并激励着一代代学者勇攀科学高峰。

哲人其萎,思想长存。伟大科学家深远地影响了人类发展进程。他们推进学科进步的卓越贡献得到同行的赞誉和认可,他们的名字也为后人所铭记。

基于科学家全名出现频次的科学家声望测度

从科技评价的视角来说,该研究基于谷歌1.26亿份数字化书籍及文献库,采用Bohannon提出的用科学家全名出现频次来测度科学家声望的方法,是在传统科学计量指标(publication和citation)和补充计量指标(altmetrics)来测度科学家影响力的一种新尝试。



研究论文发表及引用次数是当前学界对科学家及其影响力最重要的学术评价指标,遗憾的是该测度常囿于对学术共同体内的短期学术评估。尽管近年来随着一些基于网络及社交媒体数据的补充计量指标的开发,这一问题有所缓解,但不管是传统科学计量还是补充计量指标,在测度大师的科学声望:即中长期学术影响或超越学术圈的社会影响还有局限性。原因之一在于前者使用的数据来源-期刊学术论文只是知识产出的冰山一角,而后者往往依赖于新媒体或自媒体的呈现信息,时效性强,但历史短且存在时长稳定性弱。

需要指出的是,正如引文数据库设计之初并非为了大数据科研评价而设立,谷歌书籍和谷歌学术的创建也并非服务于科学家声望的追踪研究。谷歌检索本身的稳定性和可检索数据的代表性,也将影响到结果的准确性。但无疑,过去未去,未来已来。计算机的迅猛发展和谷歌等搜索引擎技术的突飞猛进为大数据评估、科普及“文化组学”开辟了崭新天地。

[1] Bohannon, J. (2011). The science hall of fame. Science, 331(6014), 143.

[2] Bornmann, L. (2014). Do altmetrics point to the broader impact of research? An overview of benefits and disadvantages of altmetrics. Journal ofInformetrics, 8(4), 895–903

[3] Michel, J. B., et al. (2011). Quantitative analysis of culture using millions of digitized books. Science, 331(6014), 176–182.

[4] Rogers, K. (2009). The 100 most influential scientists of all time (the Britannica guide to the world’s most influential people). New York: Rosen Publishing.

[5] Tang, L., Shapira,P. & Youtie, J.(2015). Is there a clubbing effect underlying Chinese research citation increases? Journal of the Association for Informat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66(9), 1923–1932.

[6] Waltman, L. (2016). A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on citation impact indicators. Journal of Informetrics, 10(2), 365–391.

[7] Wang, G., Hu, G., Li, C., & Tang, L. (2018). Long live the scientists: Tracking the scientific fame of great minds in physics. Journal of Informetrics, 12(4), 1089-1098.

[8] 陈云松.大数据中的百年社会学——基于百万书籍的文化影响力研究[J]. 社会学研究,2015,1,23-48.

[9] 唐莉. 信息计量在科技创新政策研究中的应用-现状、局限与前景[J]. 科学学研究,2017,35(2),183-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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