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新疆被聚焦的“再教育营”问题,使得这个世俗、民族与宗教共生的独特之地,再一次成为舆论焦点,并引发了国际社会的关注。这被认为是北京治疆政策发生变化的重要标志之一,而北京的治疆政策做出重大转变,被指直接源于2014年新疆首府乌鲁木齐发生的暴恐袭击事件。

新疆武警举行反恐誓师大会,愈演愈烈的暴恐事件,是北京调整治疆策略的根本原因(图源:VCG)
2014年4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首次,也是截至目前唯一一次作为国家领导人考察新疆。在为期4天的访问结束数小时后,袭击者在新疆首府乌鲁木齐的火车站附近,用炸弹和刀杀死3人,近80人受伤。中国官方称这一事件为“乌鲁木齐火车南站‘4·30’暴力恐怖袭击案件”。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当时就乌鲁木齐发生爆炸要求,“采取果断措施”应对“暴力恐怖袭击”。在此之前,中国涉疆暴恐案件大幅上升,仅在2012年一年,新疆就发生暴恐案件190余起。
在中国官方媒体对于当时视察的报道中,习所说的“新疆工作的着眼点和着力点要放在社会稳定和长治久安上”作为核心词汇频被点出。
而那句“全党都要站在战略和全局高度来认识新疆工作的重要性,多算大账,少算小账,特别要多算政治账、战略账,少算经济账、眼前账”,更是让“治疆策略”的转变显露无疑。
在以往,中国政府对于少数民族的治理思路多是要求大力扶植经济,让经济带动民生,民生带动政治,经济搞好了,政治安稳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但经济和民生的改善,并未让暴恐事件减少,甚至还愈演愈烈。这也是北京调整治疆策略的根本原因。
纽约时报中文网10月15日报道,在新疆考察一个月后,习近平呼吁通过汉语教学、经济激励和国家组织的民族混合,积极地将维吾尔族转变为中华民族的忠诚一员。
报道称,领导层还批准了一条对新疆实施更严格控制的未公布指令。不过,报道并未指明这条未公布指令的具体内容。
“增强各族群众对伟大祖国的认同、对中华民族的认同、对中华文化的认同,”习近平在当时的新疆工作会议上说。“要加强民族交往交流交融。”
纽约时报中文网报道称,文件显示,在习近平访问新疆后的一年中,中共开始建造西方媒体笔下的“教育改造”营地。
不过,西方舆论提及的“再教育营”,其实从未出现在中国官方文件或相关报道中。生活在新疆的人们通常提及这个问题时,用的更多的是“学习班”一词,而在一些当地官方媒体的笔下,出现频率较高的词是“去极端化培训班”或“教育转化培训中心”。
2016年,陈全国“由藏入疆”,旋即提出“在新疆,没有稳定一切皆为零”的口号。在陈全国赶赴新疆之后,继续通过其强势,铁腕的手段对这个曾经暴力事件频发的省份进行管理。
尽管对于外界而言,今天新疆可能出现的高压政策或许会让很多西方媒体感到不舒服,但无论如何,陈全国治疆时代再也未出现性质严重的暴力事件,也是事实。
北京时间10月9日,中国新疆政府网公布第十三届新疆人大常委会第五次会议通过修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去极端化条例》的决定。在条例中,不仅披露出极端化的具体表现,而且还针对极端化公布相关的预防遏制措施,并规定了各级部门关于去极端化的职责。
其中,条例中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设立职业技能教育培训中心等教育转化机构和管理部门,对受极端主义影响人员进行教育转化,做好去极端化工作。”这使西方媒体笔下的新疆“再教育营”再次被关注。
对于再教育营,中共中央统战部第九局副局长、参与新疆政策制定的胡联合曾公开承认,营区确实存在,名称是“职业培训中心”。并表示,新疆官方没有任意拘留人民。
在近日的联合国大会上,中国外长王毅在面对新疆设立大规模政治“再教育营”押穆斯林人的问题时并没有否认“再教育营”存在的事实,但称是中国政府为了反恐做的,负责任的必要措施。
王毅表示,新疆2,000万民众感觉到了安全,因为到了晚上可以安心睡觉。不会再受到暴力恐怖主义的袭击。“这是中国政府为老百姓做的好事情”。
曾在《新疆“再教育营”真是黑暗的法外之地吗》一文指出,与西方业已成熟、治理现代、有着主流认知的社会形态不同,新疆倒果真是当代中国境内情势极为复杂的地方其一,那里有着突出的宗教矛盾、民族矛盾,民生也并不怎么富裕,区域发展的严重不均,历史宿怨的深重难纾,频繁爆发冲突乃至恐怖主义袭击……面对如此复杂严峻的环境,试想而知,是该继续纯粹道德化地、片面地强调极端主义也“本该有的”自由权、隐私权重要,还是需要保障民众基本的安全稳定更加重要?
和“9·11”后美国都在强化社会管治、多次恐袭后一些欧洲国家都不得不适当限制公民的隐私权相比,地域社会隐患更易爆、更容易点燃冲突与恐袭的新疆,中共的一些必要强硬管治,如此看来,便并非不可以获得理解。
现实中的政治,远比人们想象中的复杂,新疆维族的宗教与融合问题的复杂性更是如此,盲目跟从西方抨击语境,对新疆乃至中国问题跟风鞭挞,看似符合一些动动嘴唇的“政治正确”,但面对真实的新疆,这何尝不是过于单纯和意识形态?
考虑到新疆问题复杂严峻的实情,理性地给予北京政策以一定理解和辩证看待问题真相有其必要,而新疆主政者也需要适当调适已有的施政策略,一方面透过必要的开放和透明向外界传递真实信息,消除国际社会的疑虑,并争取可能的支持,而非总是让自己陷于被动;另一方面也应格外恪守在法治框架下施政的承诺,让实际行动更加经得起现实和舆论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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