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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与墨西哥认怂 美国对华贸易战有了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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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年多的艰难谈判,饱受特朗普(Donald Trump)抨击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终于在9月30日改由《美墨加贸易协定(USMCA)》取代。新协定中最引外界瞩目的,就是惩罚与非市场经济国家往来的第32章第10款规定、即俗称的“毒丸条款(Poison Pill)”。此非市场经济国家普遍被认为针对中国,而美国商务部长罗斯(Wilbur Louis Ross Jr)于10月5日就对此毫不客气的指出,这能堵住“使中国的贸易、知识产权和行业补贴行为‘合法化’的漏洞”,并表示未来可能把此条款复制在与其他国家签订的贸易协定内。

中国外交部批评不应搞排他主义,并在10月15日表示已联系过加拿大与墨西哥,力图维护多边贸易的自由。

10月14日,墨西哥外交部长比德加赖(Luis Videgaray)向中国外交部长王毅保证,墨西哥是个能自由决定对外经济关系的主权国家,且《美墨加协定》不会构成墨西哥对外国双边关系的障碍或经济改变。加拿大财政部长莫诺(Bill Morneau)亦企图缓和该条款的影响,声称这不会导致加拿大贸易政策的重大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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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外长比德加赖宣称《美墨加协定》不影响自身对外关系(图源:Getty)

《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自从于1994年生效后便饱受美国国内批评,宣称墨西哥借此“吸走”百万个就业机会或压低工资的论调不绝如缕,1992年参选美国总统的罗斯‧佩罗(Henry Ross Perot)更讥称为“巨大的吸吮声(Giant Sucking Sound)”。但该协定其实增加了美国对加拿大与墨西哥的贸易额,使美国对加拿大出口从1993年的1,002亿美元增加到2017年的2,219亿美元;对墨西哥出口也是从1993年的416亿美元增长到2017年的1,945亿美元,对美国经济贡献颇巨。

此外,尽管该协定严重冲击墨西哥的农业,使之无法同美国廉价的大量玉米和小麦竞争,也加深了加拿大畜产品对美国的依赖性,但由于加墨两国在此三边贸易中也获利匪浅,因此起初颇不愿屈从特朗普的要求。不过毕竟加拿大与墨西哥的贸易结构高度仰赖美国市场,加拿大对美出口额占了对外贸易的76%,墨西哥则是79.9%。故纵使加拿大总理特鲁多(Justin Pierre James Trudeau)与特朗普在2018年6月的G7峰会上互相攻讦,墨西哥也多次反击特朗普的批评,彼此关系势同水火,最终也不得不在经济现实和地缘压力下对美国妥协,甚至加入了有损主权的“毒丸条款”,成为美国限制加拿大和墨西哥对华贸易的武器。

加拿大的国际贸易专家彼得‧克拉克(Peter Clark),对特鲁多和加拿大外长方慧兰(Chrystia Freeland)试图淡化、声称“毒丸条款”不会被使用到的论调抨击道,“那是胡说,条款之所以会在那里就是因为有人想使用它”,并分析称“美国想要的就是在对华斗争中至少得到些盟友,而且这是确保加拿大和墨西哥在对华交易时分享信息的手段”。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亚洲研究院院长肖逸夫(Yves Tiberghien)也称,“初次瞥见时,实在很难相信加拿大会接受该条款,因为这是对主权和自主权的约束——尤其是你在实质上竟由第一大贸易伙伴决定你的第二大贸易伙伴……现实就是美国拥有为所欲为的力量”。

尽管加拿大和墨西哥都明白美国的居心,也向中国保证维护双边贸易,但中国虽为加墨两国的第二大贸易伙伴,加拿大当前对华出口却仅占外贸额的4.3%,墨西哥对华出口占比也颇低,只略超过1%,且双边贸易额不停逆差式的增长。因此对加、墨而言,美国的重要性绝非中国可以替代。

再说,当2016年12月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满15周年时,中国希冀被认可为市场经济国家,加拿大和美国、欧盟、日本一道坚决反对,加拿大财长莫诺更为《美墨加协定》缓颊,称美国正在试着确保中国经济对美投资的透明度和互惠性,并声称“他们(美国人)只是想要确保,当我们有了这协定后,我们不会在任何方面制造后门,任由其他经济体透过加拿大进入北美市场”,等同附和美国指责中国钻漏洞获取“不公平”贸易优惠的主张,并与美国一致,将“非市场经济国家”的帽子扣在中国头上。

至于墨西哥,也因长期对华贸易逆差,而频频在WTO框架下发起反倾销调查,在1995年至2015年间,一共发动52起,并在其中的34起以征收反倾销税作结,在墨西哥同期发起的138起反倾销调查案件中,中国成了墨西哥的头号打击目标。因此“毒丸条款”虽然侵害加、墨两国的自主权,但考虑到渠等长期的对华贸易态度,恐怕该条款的加入不完全是美国单方面的意愿而已,加墨很可能亦想借此在日后的对华谈判中获得筹码。何况在中美贸易摩擦升高之际,该条款无疑是针对中国而来,若论加、墨完全不知情或未估量可能衍生的后果、以及这潜藏的政治意涵,实在叫人难以信服。故即使加拿大和墨西哥再怎么强调不会影响对华政策,但后续作为仍有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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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墨加协定》使美国在法理上将墨西哥与加拿大纳为对华贸易战的帮手(图源:Getty)

而在《美墨加协定》中得到最大胜利的自然是美国,其不仅再次展现美国以力服人的强势作风,对其更有几项好处,一是首度在国际协议内一次实现增加经济利益和围堵中国的双重战略,大力鼓舞特朗普政府“美国优先”的信心和对华强硬的姿态。二是令特朗普对内有了足以夸耀的政治资本,为共和党在期中选举累积优势。三是强化了对加拿大与墨西哥政治与经济的控制,四是扩大美国围堵中国的阵营,加深全球“站队”的压力。

无论加拿大和墨西哥再如何否认,美国如今已是透过法律条约,正式将北美串为一气、纳为对华贸易战的帮手。至于欧盟、日本等经济体虽不若加拿大与墨西哥般,对美国有严重的经济依存度,地缘压力亦较小,故美国若想完全复制《美墨加协议》的成果在渠等身上可能稍有难度。但加拿大与墨西哥的妥协,无疑使美国能腾出更多资源和心力,向其他国家施压,要求其主动或被动地配合孤立中国,危害全球贸易和多边体系。因此如何避免美国在北美有了突破口后,继而在全球各地寻求更大斩获,将是中国得面临的艰难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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