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方媒体阵营喧嚣了很长时间的新疆“再教育营”风波,终于有了中共官方的说法。
北京时间10月16日,中共头号官媒新华社就新疆反恐维稳情况及开展职业技能教育培训工作采访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主席雪克来提•扎克尔,外界争议的系列问题,
比如新疆反恐的最新进展、为何要设立“职业技能教育培训机构”、具体进展和成效几何等等,代表官方出来定纷止争的自治区主席都一一作了回应。

原本敏感的新疆问题,连日来在各方力量的倒逼下,逐渐走向公开化(图源:Reuters)
先是反恐的最新进展,“大局稳定、形势可控、趋势向好”;再是“职业技能教育培训机构”的设立,“长期性、复杂性、尖锐性依然突出,必须保持高度警惕,警钟长鸣……部分群众使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能力较弱,法治意识淡薄,法律知识贫乏,职业技能不强,就业困难,导致该地区生产生活的物质基础薄弱,容易受到恐怖主义和极端主义的教唆和胁迫”;最后是教育的内容与形式,“实行由学习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到学习法律知识,再到学习职业技能的正向进阶。”除此之外,也少不了对于此培训机构取得效果的褒奖,“积极探索”、“有益尝试”。
虽然作为代言人的自治区主席的说法在预料之中,但中共官方首次就新疆“再教育营”给出事无巨细的回答,却在很多人的意料之外。而当天中国中央电视台黄金时段播出的《焦点访谈》,也聚焦于新疆问题,并首次披露众多细节。
在此之前,有关新疆问题的“官方说法”,来自于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在接受英国《金融时报》专访时,乐玉成两次被问及“再教育营”,不仅亮出了中国政府的底线和红线, 即“中国政府不会允许新疆成为第二个叙利亚、利比亚或者伊拉克。”也给出了中国对于新疆问题不同于西方的认知与理解,“我们主张有病就要早治,不要等到病入膏肓。对有些人,发现有宗教极端思想的苗头,就要帮助他祛除,不能眼看着他走上害人害己的道路。”换言之,中国讲求“治病救人”,西方却总是揪着人权不放,认为“病根”压根在中共自己身上。
究竟什么是新疆最大的人权?中共半官方媒体《环球时报》早在8月就给出了回答——“和平稳定”。个中逻辑在于,
“新疆处在一个特殊阶段,那里没有西方破坏性舆论置喙的余地。我们要理直气壮地将外部势力在新疆的各种渗透排挤干净。新疆的和平稳定高于一切,以此为目标,各种措施都可以尝试,实际效果好的就应总结推广。我们要坚定一个信念:不让新疆再出动荡就是最大的人权。”
而对于中共官方的治理举措,该报也在最新的一篇社评中坦言“值得尊敬”,并简单直接给西方世界抛出问题:西方对那些地区(利比亚、叙利亚等)的动荡过程实施了大量干预,但曾经的或者正在付出的代价却如此沉重,难道西方真的愿意新疆也出现震动世界的人道主义灾难、对外输出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难民吗?此外也对于“再教育营”予以驳斥:职业技能教育培训与西方所谓的监禁有本质区别。在职业技能教育培训中心,陆续有学员完成学业,走向社会就业,他们的人数日益增多是大趋势。而且很显然,职业技能教育培训是去极端化的阶段性临时方案,是稳定新疆局势代价最小、同时被证明效果显著的过渡性措施。
这厢是中国官方和媒体的“澄清”与“辟谣”,那厢却仍然是西方媒体源源不断的“宗教迫害”、“洗脑灌输”、“露天监狱”之类的指责与批驳。
最早将新疆“再教育营”推至舆论风口浪尖的《纽约时报》,这一次选择将矛头对准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设题《发起新疆大规模拘禁营的中国领导人》,并将习近平2014年访问新疆作为中共治疆政策发生重大转变的关键节点,所以才有了后续新疆一把手陈全国的任命,以及一系列或公开或隐秘的对于新疆问题的指令与政策,比如通过汉语教学、经济激励和国家组织的民族混合,将维吾尔转变为中华民族的忠诚一员,推动新疆的去极端化,等等。
而在《卫报》看来,中共官方所谓的“学习和技能培训”,本身就经不起推敲,证据来自于他们采访的一位曾经被拘禁在“再教育营”里的人。按照该报给出的说法,“他们在里面并没有像官方所说的学习专业技能,只是学普通话和记忆爱国歌曲。被强行与家人隔离,遭受虐待和孤立,被拘禁者透露,他曾经想自杀。”CNN也有同样的质疑,故而附言“中国政府对于新疆一直以来都存在被害妄想症,这种被害妄想症一直存在,而且让外界无法理解。然而,在面对各方对其不尊重人权的指责,北京对于穆斯林的围剿反而更甚。”
这不是中西方对撞的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在西方的价值观和意识形态之下,中共就是在戕害人权,因为任何统一化的“改造”,都是不被允许的,否则人权何在?而在注重实效主义的中共看来,人权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而是需要以新疆的和平与稳定作为大前提, 如果新疆动乱了,不稳定了,人心惶惶,奢谈什么人权?
走出新疆,这样的对撞正在很多领域全面展开。西方媒体揪着新疆不放,其实是笃定了这会是对于中共最有力的反击与敲打。而中共此前藏着捏着的做派,已经造成了“各种传言漫天飞”的恶劣后果。此次直面问题,公开去谈,应该成为常态。毕竟,让新疆渐次脱敏,才可能换来各方更理性的认知与判断。这一点,不知道在言论管控愈发严丝合缝的今天,有多少实现的可能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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