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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改革者的困扰:谁能破局中南海一号工程

在习近平的用人观中,“治国之要,首在用人。”近日被指习近平上任后“一号工程”的京津冀再次迎来内部人事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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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某贫困县一景(图源:@东郭二木)

就像中共前领导人邓小平创建深圳经济特区,江泽民开发上海浦东新区的改革思路一样,京津冀一体化协同发展被视为习近平执政后经济改革的“一号工程”。

有观察人士分析表示,尽管中共已在人事布局中为京津冀一体化注入改革基因,但北京、天津、河北三地并没有在意识上形成统一,改革者仍面临一些历史问题的“困扰”,如何真切实际的推进京津冀一体化仍需打破北京的“吸血型经济”局面。

中南海一号工程的人事布局作为京津冀大盘子中的一员,再加上“千年大计”雄安新区的建设等,曾经被称为“太子陪读”河北的人事布局与中共政策大背景紧密相关。

北京时间10月17日,与北京市委书记蔡奇共事一年多后,北京副市长阴和俊被宣布调任天津市副书记。蔡奇曾对阴和俊评价为“政治素质好,思路比较开阔,改革创新意识强,科研和科技管理经验比较丰富。”分析人士表示,中共似乎有意安排“改革派”的阴和俊在京津冀一体化上有所作为。

中共十八大习近平上任后就已开始了京津冀相关的人事布局,这其中不仅包括以河北省委书记王东峰、河北副省长陈刚为首的京津冀内部调整,还涵盖了深受其“信任”的改革派官员的异地调任。

2016年9月李鸿忠从湖北调任天津,就被认为是中共高层要挪开京津冀的旧官僚、重新组建官员团队的信号。李鸿忠给外界的印象为“政治立场坚定,服从中共中央安排”,还曾有过4年的深圳市委书记或市长经验。

2017年4月,与雄安新区的设立几乎同步调任的河北省长许勤,可以说南方系“改革派”官员的代表。2008年开始,许勤被调往遭受全球金融危机冲击的深圳,被媒体形容“走出了一条主要依托企业搞创新的发展思路。”2017年5月,习近平浙江旧部蔡奇调任北京市委书记更是显示了这一些中共高层不拘一格的用人观——双非(非中央委员、非中央候补委员)官员直接成为北京一把手在中共政坛实属罕见。

上述观察人士表示,习近平为了推动“一号工程”,已经打破此前中共官场的某些条条框框,为了改革灵活录用那些讲政治、敢做事、拥有改革经验的官员。

但分析指出,尽管中共在“改革谋局,人事先行”的宗旨下不断的摸索前进,但改革内部的逻辑似乎并没有理顺,三个地方上的意识并没有真正的做到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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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28日,天津南仓火车站调车人员为京津冀货物快运列车进行调车作业(图源:新华社)

北京“吸血”违背一体化理念有北京学者作出假设,有助于了解北京、天津、河北的经济定位。



如果北京属于“发达国家”,那么天津就属于“发展中国家”,而河北则属于“落后国家”,更何况目前的现状是,身为“发达”的北京,不仅不为“落后”的河北提供支持,反而一味的“吸血”,何谈“一体化”。

以北京的水资源为例。自2004年开始几乎每年,紧邻北京的河北省赤城县云州水库都要为北京开闸放水,是北京的主要饮用水源地和生态防护樊篱。为涵养水源,赤城县投入年夜量人力物力进行植树造林、防风治沙和小流域治理。

云州水库负责人曾表示,近年来,赤城县干旱少雨,导致河流径流年夜幅削减,但为首都北京的输水量并没有削减。

此外,北京近年还将高污染产业迁入河北,但是这些企业的人事、税收关系都在北京,只把生产车间放在河北排放污染。像中国国企“首钢集团”由北京迁入河北后,工人几乎每周游走于两地之间,河北收留了所有的污染却无“利”可捞。

2005年8月17日,亚洲开发银行资助的一份调查报告首次提出“环京津贫困带”的概念。中国改革开放初期,河北省的32个环京津贫困带的县域经济与京津二市的远郊15县基本处于同一发展水平,但是在20多年后,两者之间的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形成了巨大的落差。

2004年,环京津贫困带31个县的县均GDP仅为京津远郊15县区的16.3%,而农民人均GDP仅为北京市16.0%,为天津市18.7%。从这些反映区域经济发展潜力的指标看,河北省环京津贫困带的发展水平远低于中国全国贫困县的平均水平。

“环京津贫困带”成为中国东部沿海地区城乡差别最严重的地区之一,甚至与西部地区最贫困的“三西地区”(定西、陇西、西海固)处于同一发展水平。综观全球,从东京到首尔,从巴黎到伦敦……大多数现代化国家的首都周围,都形成了一个富裕地带。唯独北京,富饶的大城市周围却环绕着一条贫困带,对比鲜明。

有评论指出,相比于上海带动周边长江三角洲地区正面辐射效应,北京如同“猛兽”一般源源不断地吸取周边地区河北的“鲜血”,使河北可能形成逐级健康发展的经济模式。这就导致人财物源源不断涌入环京津贫困带已经受到中国相关人士的重视,也引起了周边地区部分民众的不满。

2005年“环首都贫困带”报告首次提出京津冀三地联手建立跨区域的综合性生态与经济政策试点示范区的建议,以达到消除区域贫困和改善区域生态环境的双重目的。不过时任河北省常务副省长郭庚茂认为这个示范区的成立并不现实。

分析人士指出,中共十八大习近平上任后特意将“京津冀一体化”定为中国国家级发展战略,似乎表明其有意打破这种存在已久的发展“弊端”,而北京何时真正的由“吸血”变为“反哺”的功能或许正是“一号工程”切实走向成功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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