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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变天” 中国该喜还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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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巴基斯坦)新政府上台会不会改政策,影响工程进展?说不定得停。”一名在瓜达尔港配套项目工作的中方人员随意说道。此时,正值8月下旬,巴基斯坦雇工基本都已放假回家,与家人庆祝宰牲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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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线项目穿过拉合尔古代王宫的附属建筑,曾一度引起反对

事实上,他的担忧并不是偶然的。早在巴基斯坦大选局面明朗,曾经批评中巴经济走廊项目涉嫌腐败丑闻的伊姆兰•汗(Imran Ahmed Khan Niazi)上台已无悬念时,包括中国媒体便开始忧虑巴基斯坦政局,甚至以“变天”来形容。

巴基斯坦大选期间,中国在巴基斯坦唯一的城市轨道交通项目拉合尔橙线(Orange Line)项目被宣布冻结。事实上,这一项目是由谢里夫家族的重要成员、曾经3次担任旁遮普省首席部长的夏巴兹•谢里夫(Shehbaz Sharif)主政时敲定的。本来,这一全长27.1公里、26个站点、耗资16亿美元的城铁项目融资大部分为中国贷款(13亿美元),其余小部分(3亿美元)由旁遮普省当地政府提供。但是,因为项目夹杂蹊跷更换承包商等问题,预算不透明且不断增加,引起贪腐调查。加之,项目本身经过莫卧儿帝国古迹一度招致部分抗议。

直到这次项目今年7月份被冻结,尽管巴基斯坦法院方面敦促早日完工,但是因为大选,夏巴兹•谢里夫作为穆斯林联盟(谢里夫派)代表参选之后又紧接着在8月5日因为另一贪腐罪名接受巴基斯坦国家问责局(National Accountability Bureau,NAB)的调查。所以,项目至今未见起色。新政府总理伊姆兰•汗在10月初内阁会议上要求财政部长提供详细负债清单,抨击橙线项目是“一个让我们不断举债的债务负担”。

在靠近橙线南段的一个站点,两名安保人员封锁着入口,在记者表明身份后被特别允许逗留5分钟。记者注意到,已经基本完工的各城铁站点还悬挂着夏巴兹•谢里夫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并列的巨幅头像。站内来自中国的闸机甚至消防设施等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

类似地,据一些中国商人和中资企业人员称,因为7、8月份正值巴基斯坦大选和独立日、宰牲节假期,许多中国工程进展的确受到了某些影响,开工不足的状况的确存在。

但是,这是不是一定与大选之后巴基斯坦局势和政策不明朗有关呢?在巴基斯坦活跃的中国人究竟是如何认同的呢?

一名在巴基斯基从事多年建材生意的中国女商人窦女士认为,新总理伊姆兰•汗上台不会改变现有的政策,这是由巴基斯坦的财务状况决定的。“因为它现在政府没钱,政府没钱又想发展,它只有通过中巴经济走廊、一带一路这些项目。它没有钱它得跟中国这个大哥借钱啊,它能怎么着?”

事实上,巴基斯坦的经济状况和外债局面的确不容乐观。分析认为,巴基斯坦国内工业不振,进口居高不下。在此局面下,提高关税也于事无补。进口处于高位,消耗了大量的外汇储备,这进一步导致本币贬值。目前,巴基斯坦卢比已经成为南亚币值最低的货币。

在此局面下,外界对中巴经济走廊的指责中,其中一个最关键的理由便是向中国举债进行中巴经济走廊的项目建设。据称,伊姆兰•汗政府已经在10月份向货币基金组织(IMF)提出借款申请,外界预计金额可能在100至120亿美元之间。但即便如此,考虑到巴基斯坦年底即将到期的近百亿美元债务,这一数字也仅仅是聊解燃眉而已。

伊姆兰•汗可能最终要寻求中国的帮助。他已经在当选后的9月初与到访伊斯兰堡的中国外长王毅就11月份访问中国进行了协调。外界判断,伊姆兰•汗届时可能会修订与中国的合作计划,但是不会动摇既有的合作现实。

上述中国籍女商人也认为,巴基斯坦会变天,但是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变,“中巴经济走廊是唯一一个帮助它发展的路”。她一再强调,她对巴基斯坦的信心不会变,这不会令她感觉到不适。

一名近期为伊姆兰•汗提供对华政策建议的前外交官披露,伊姆兰•汗的团队的确在私下熟悉与中国交往的方式,了解中国的意图。他的观点是,从来没有一个西方国家或者其他国家愿意在巴基斯坦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投资。巴基斯坦斯坦不是马来西亚,也不是斯里兰卡,中巴关系完全不同于它们……

至于腐败隐患,在拉合尔经营一家华人宾馆的杨先生坦称,的确可能有,但毫无疑问属于极少数的个案,不足以左右中巴合作全局,在他接触项目之中从未发生。“巴基斯坦政府是向全球发标,从透明度上是完全可以保证的,大规模的贪腐几乎没有可能。”

中巴经济走廊的合作的确存在各种隐含,但所谓“变天”也许言过其实,至少它首先是针对巴基斯坦内政的,尚没有传递到中巴合作的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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