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政府很清楚,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都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基石,他们不能轻易的做出取舍和偏袒。如果当实际政策和讨论倾向一边的时候,他们必须要及时做出反馈和平衡。因此他们今天开始密集表态安抚民营企业家。
中国民营经济的企业家们似乎已经度过了他们的“至暗时刻”。在10月19日包括中国副总理刘鹤在内的中国金融监管高层罕见的表态,将中国民营经济上升到“讲政治、讲大局”的高度后,在10月20日,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又给民营企业家写了一封信,在心中,他做出了坚定的表态——“民营经济的历史贡献不可磨灭,民营经济的地位作用不容置疑,任何否定、弱化民营经济的言论和做法都是错误的”,10月22日,习近平南下广东,特意视察格力电器,发生支持民企自主创新。高层的连续表态被解读为安抚安抚中国民营企业家们。而那些民营企业家,应该也渡过了他们忧心忡忡的“至暗时刻”。
这种表态解读出两种特别信号——首先是中国高层对于今天中国国内的问题和讨论,十分清楚。其次是习近平和刘鹤的讲话中,都将民营经济上升到了“政治高度”,这在以往是很少出现的。
罕见信号:打压民营经济是“政治问题”
从今年9月开始,一篇观点为”中国民营经济应离场”的文章引发中国社会强烈不安,随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副部长邱小平曾敦促民营企业加强“民主管理”,还说民营企业应由企业主和职工共同管理。因为从2012年之后中国国有企业的规模实际上持续在增强,“国进民退”论的讨论一度超过了正在发生的中美贸易战。高层释放信号,中国左派学者、博客作者和政府官员正在为这种做法提供理论和实践上的支持,这些一度让支持民营经济的学者和企业家们感到担忧。

习近平在视察中国东北地区的时候,表态既要发展国企,又要扶持民营经济(图源:新华社)
从目前的迹象来看,这种讨论已经及时反馈到了位于北京中南海中的决策层。9月末当习近平和李克强分别视察中国东北和东南地区时,两位最高领导人一北一南对民营经济的喊话,对近期因“私营经济离场论”和“职工民主参与私营企业管理论”而被搅动的市场焦虑情绪进行了安抚。但同时习近平他也有力地为大型国有公司辩护,许多经济学家认为这些国有公司排挤了民营企业。“那种不要国有企业、搞小国有企业的说法、论调都是错误的、片面的,”习近平在视察大型国有石油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所属的一家工厂时说。
中国政府很清楚,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都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基石,他们不能轻易的做出取舍和偏袒。
在过去3个月中关于“国进民退”的讨论,反映出了中国政府是如何应对舆论的。他们能够及时得到舆论场的信息,例如刘鹤就表示“有些机构的业务人员认为,给国有企业提供贷款是安全的,但给民营企业贷款政治上有风险,宁可不作为,也不犯政治错误”。这恰恰是中国现实的情况。
但是不会特别盲目的出手,如果当实际政策和讨论倾向一边的时候,他们必须要及时做出反馈和平衡。这打破了很多西方观察家和中国自由派的猜测——他们认为中南海周围有一个隐形的“墙”,习近平和李克强们听不到民间的声音。
目前也有传言称中共十九届四中全会可能在10月底或11月初召开,因为今年是邓小平改革开放四十年周年,人们相信这一届四中全会的主题仍将聚焦经济改革。日前习近平再次“南下”前往广州,参观即将通车的港珠澳大桥,同时向外界释放中国将继续改革开放的决心和信号。
如果真的要对习近平和刘鹤的讲话中找到关键的信息,那就是他们都将民营经济上升到了政治高度。习近平说““民营经济的历史贡献不可磨灭,民营经济的地位作用不容置疑,任何否定、弱化民营经济的言论和做法都是错误的”,”刘鹤说关心民营经济是“必须从讲政治、讲大局的高度认识”。这些在以往都是罕见的。
习近平、李克强、刘鹤试图不断的告诫中国官僚,他们并非要打压民营经济,北京需要民营经济的支持,如果谁因为“不作为”或者错误的解读了信号,这将是政治问题。在中共的文化中,“政治问题”的指控远比“经济问题”罪名要严重。
数据下滑并不让北京担心
就在习近平和刘鹤发表这番言论之际,中国政府公告称,今年第三季度经济同比仅增长6.5%,是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最严重时期以来最低的季度增速。外界分析,中国决策层集体喊话民营经济是因为经济数据的下滑加大了北京所承受的压力。
但是对中国经济下滑的担忧似乎已经是一个不再时髦的话题。英国《金融时报》近日刊发社论,对于中国经济表达了看法——“(中国经济下滑)令人震惊?没什么可震惊的。此轮放缓并未表明出现任何问题。它本身微不足道;中国经济仍在强劲增长。最重要的是,世界是时候不再过于关注中国的增长目标,而是聚焦于真正重要的事情:中国经济发展的质量和可持续性。”
这是一个令人信服的论调,也是北京一直以来的态度。当一方面决策层对于中国人对于经济的担忧十分清楚,并在合适的时刻能够出手安抚,另一方面又能不被批评困住,表达出强烈的宁肯降低经济增速也要提高经济质量的决心。再加上中美贸易战的影响似乎并没有外界预料的那么大,以美元计算,中国9月出口额同比增长14.5%。该月中国还实现了创纪录的341亿美元对美贸易顺差。这些措施所表现出的政治上的特质,例如强烈的战略定力、务实等,也许正是中国过去40年经济腾飞的重要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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