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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压舱石之辩 历届中南海经典论述遭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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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发生的一系列围绕中美贸易战展开的国际事件让外界认为是中美关系趋于恶化的表现,前有美国副总统彭斯发表针对中国的演讲,极具掀起新冷战的意味。10月2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又宣称将退出1987年与俄罗斯签订的《中程核力量条约》,似乎印证了重启冷战格局的决心,引发外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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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历经几次谈判均未取得有效进展,中美关系面临考验(图源:新华社)

面对瞬息万变的国际局势,近期清华大学举办了有关权力转移的研讨会,有学者提出当下经贸关系是中美关系压舱石的论断正在经历挑战。

与会学者在会上就国际局势是否出现权力转移展开争论。权力转移理论上世纪80年代由美国密歇根大学教授奥根斯基在其著作中提出,其核心观点认为如果一个大国的力量增长到至少为现主导国力量的80%,则该大国会被看做是现主导国及其国际体系控制力的“挑战者”,崛起国与霸权国的关系是该理论关注的重点,不少学者用其理论解释当下中美关系的变化。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院长周方银将目光放在同盟管控上,在权力转移的大背景下,霸权国选择是否对同盟降低承诺会成为影响其后续发展的重要因素。如果美国选择在现阶段降低对同盟国的承诺,做法本身会加速衰落的过程。同盟对于美国的信任会随着美国选择进行战略收缩而削弱,2015年中国倡议设立亚投行的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美国的一些同盟国不再像以前那么信任美国。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刁大明则持不同的观点,他认为现在的国际形势还不构成权力转移。中国经济发展到第二经济体的体量,美国作为长久以来的霸权国对中国的施压是出于应激反应,并以此来修正其内部本身存在的问题。肉眼所见的战略收缩是美国的短期行为,特朗普上台以后看似在进行战略收缩,但其实是进行资源的重新配置,10月份美国出台的《国家反恐战略》中目标直指伊朗,由此可见,在资源重新配置的过程中,美国的目标更为清晰。另外,短期的战略收缩不会使盟友关系出现动摇根基的摇摆。

而与会学者普遍具有上达成的一致共识是,自2010年奥巴马提出重返亚太战略以来,中美之间的竞争性关系就已经成形,并非因特朗普上台以来的对华极限施压才发生重大转折。特朗普与奥巴马在重返亚太的大方向上并没有明显的分歧,只是在具体方式上策略不同,手法也显得更为粗鲁冒进。

不过中美关系当中的一些经典论断开始受到质疑。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陈定定在分析美国为何对中国极限施压时需要引入两个概念,一个是相对收益,另一个是绝对收益,这两个概念来源于股票领域。从两国经贸关系的角度来看,绝对收益是指以自身为参照对象看国家经济的增长,而相对收益则指是以竞争对手或者合作对象为参照来评估国家的经济增长。

陈定定认为,特朗普更看重相对收益,所以在明知道与中国的合作是互利共赢的前提下仍然大呼不公平,原因在于他认为美方的获益要少于中方。而“经贸关系是中美关系的压舱石”这个理论是建立在双方都认可绝对收益的基础之上,基于此,这个理论并不成立。

值得一提的是,胡锦涛、习近平等两代中国最高领导人都曾公开表示“经贸关系是中美关系的压舱石”。邓小平、江泽民等虽没有明确表述,但外界一般认为其在位时用行动奠定了这一论断的基础。不过自中美贸易战以来,越来越多的中国学者开始对这一论断提出不同意见。

如果回到前文所述,如果特朗普的逻辑起点是相对收益,那么这也可以解释了他频频的退群动作,包括退出《中程核力量条约》。因为在特朗普看来在一个群里,如果不占据主导地位,而且效率不高,同时还需要付出成本的话,威胁退群便是最有效的手段。阎学通认为,对于大国来说加入一个群体便意味着多了一重身份,与之有相同身份的国家也更多,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利于其霸权国的地位的,每退出一个群损害的其实是这个国家的长远利益。同时他还指出现在对于国际关系的关注大多停留在具体事件层面,其实更需要关注的是变化背后的理论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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