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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税调整:谁要多缴,谁少缴?

要点

2018年10月20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公布了《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首次增加了子女教育、继续教育、大病医疗、住房贷款利息或住房租金,以及赡养老人等专项附加扣除。

根据西南财经大学中国家庭金融调查中心的测算,2019年,个税总量减少将近6600亿元,其中起征点提高的影响更大,而中低收入群体受益更大。

综合考虑个税起征点上调及专项附加扣除,乐观估计本次调整后纳税人群占比或仅为5%,降低39个百分点,为历次调整中最大的一次。

个人所得税调整短期对财政收入影响不大,将边际促进消费。个人所得税改革未来仍有制度完善的空间。

国际对比来看,中国的个人所得税占GDP的比重仅为1.4%,低于OECD国家。

个人所得税综合征收方式改革将使部分高收入群体税收有所增加,体现个人所得税制度的收入再分配效应。

自房地产九月“金九”落空之后,十月销售、拿地继续走弱,“银十”或继续落空。

而9月房贷利率继续上升,货币政策的放松并没有传导到房地产市场上,显示了坚持房地产调控的政策基调。

乘用车、挖机销售仍弱。唐山高炉开工率上升,电厂耗煤低位震荡。虽然受到北方限产的影响,水泥价格上涨,但总体来看并未超过季节性,而玻璃价格则受到下游需求较弱的影响,环比下跌,而往年则是上涨。

正文

1、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政策落地

2018年10月20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公布了《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首次增加了子女教育、继续教育、大病医疗、住房贷款利息或住房租金,以及赡养老人等专项附加扣除。而此前《个人所得税法》完成第七次大修,从分类征收向部分综合征收进行过渡,并且自2018年10月1日起将个税起征点由3500元上调至5000元。

根据西南财经大学中国家庭金融调查(CHFS)中心的测算[1],2019年,随着提高个税免征额和专项附加扣除方案的同时实施,个税总量减少将近6600亿元。其中起征点提高的影响更大:提高起征点将减税约6000亿,专项附加扣除将减税约600亿。若按1.5万亿的个人所得税的规模估算,总体减税比例在44%左右。而中低收入群体受益更大:年综合所得在6-9.6万之间的纳税人减税比例[2]为88.9%;在9.6-20.4万的纳税人减税比例为68.1%;20.4-36万的纳税人,减税总额为22240元,减税比例为50.4%;在36万以上的纳税人减税比例为18.6%。

个人所得税改革正当其时。

历史上,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分别于2006年1月1日(800元至1600元)、2008年3月1日(1600元至2000元)、2011年9月1日(2000元至3500元)进行过上调。个税起征点上调的原因一方面是由于通货膨胀导致的居民必要消费支出上升,另一方面则是由于经济下行压力较大时减税有助于提升居民消费。对比历次的个人所得税起征点调整,不考虑专项附加扣除的情况下,本次调整后纳税人数占比将降低29个百分点,若考虑专项附加扣除,乐观估计调整后纳税比例或仅为5%,降低39个百分点,为历次调整中最大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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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由于估计个人所得税的总体影响需要微观数据,本段的数据和结论都来自网易研究局No. 438《甘犁最新研究:个税专项扣除 年入6-9.6万受益最大!》。

[2] 减税比例=减税额/减税前纳税额。

个人所得税调整短期对财政收入影响不大。

在我国现行的以间接税为主的税收体系中,个人所得税占比不高,2017年仅为公共财政收入的6.9%,因此减税对财政收入影响不大。而从历次调整的实际情况来看,除了2012年以外,也没有大幅降低个人所得税收入增速(图1)。

个人所得税改革将边际促进消费。

毫无疑问,减税对消费将有边际上的刺激,而目前对减税边际消费倾向的研究表明,减税边际消费倾向甚至要大于1,有研究发现,2006年改革后边际消费倾向的测算可能在1.40-1.66 之间[3];2011年改革后边际消费倾向的测算为1.38[4]。若按此计算,减税对消费将很大的提升,但从实际情况看,在以往改革后的2006、2008、2012年,实际的消费增速并没有很大的提升。虽然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5]同比平均上升1.3个百分点,但更能代表居民消费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同比在减税后都是下降的,平均下降2.1个百分点(图2)。由于历次减税都有一定的对冲经济下行的意味,且宏观上减税对消费的影响渠道更为复杂,所以减税对居民消费的影响是边际上增加,但实际结果却不一定能完全对冲经济下行对消费的负面影响。

[3] 王鑫, 吴斌珍. 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变化对居民消费的影响[J]. 世界经济, 2011(8):66-86.

[4] 徐润, 陈斌开. 个人所得税改革可以刺激居民消费吗?——来自2011年所得税改革的证据[J]. 金融研究, 2015(11):80-97.

[5] 其中包含政府消费以及一部分投资,并不能完全代表居民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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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所得税改革未来仍有制度完善的空间。

国际对比来看,中国的个人所得税占GDP的比重仅为1.4%,低于OECD国家。而个人所得税能否成为一个国家的主要税种,与该国的收入分配体系、税收征管体系、居民纳税意识等多种因素有关,整体上与该国的整体经济发展水平(人均GDP)正相关(图3)。本次个人所得税改革,迈出了专项抵扣、综合征收的第一步。采用个人所得税起征点的国家,通常都将其与通货膨胀率挂钩,每年都进行调整。而抵扣项上也种类更多,且多为浮动项,以美国为例,税收抵扣和减免项共计48项。因此,未来的改革可以在起征点、抵扣项和综合征收制度方面进行进一步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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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所得税综合征收方式改革将使部分高收入群体税收有所增加,体现个人所得税制度的收入再分配效应。

目前的年终奖个人所得税征收方式执行的是《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个人取得全年一次性奖金等计算征收个人所得税方法问题的通知》(国税发[2005]9号),先将雇员当月内取得的全年一次性奖金,除以12个月,按其商数确定适用税率和速算扣除数,实际上对年终奖的个人所得税征收有所优惠。

而此次改革采用综合征收方式之后,年终奖和其他工资薪金收入合并计算个人所得税,不同的月收入和年终奖组合的减税效果不同。根据我们的测算[6],本次调整对大部分人有减税效果:图4的横轴代表月收入(3500-10000元),纵轴代表年终奖(0-1000000元),紫色区域的颜色越深,减税绝对值越高;颜色越白,减税绝对值越小;而右上部分的灰色网格区域则代表增税(图4)。例如月收入2万、年终奖24万的个人将减税3.6万。从减税比例来看,总收入较低的人群减税比例较高,反映在图5中就是紫色越深的月收入和年终奖组合减税比例越高,而左下角代表的部分中低收入群体减税比例达到100%,在图5中呈现深紫色;收入越高,减税的比例越小,颜色越白。图4、5中右上较灰色网格部分则是改革后个人所得税增加的群体,属于高收入人群,例如月收入8万、年终奖80万的个人将增税3.1万,增税比例为5.8%。

[6] 按照每月专项附加扣除4200元进行测算。这里的月收入和年终奖都是扣除三险一金后的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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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房地产“银十”或继续落空

自房地产九月“金九”落空之后,十月继续走弱,“银十”不再。

9月房价虽然同比继续加速上涨,但是环比增速下降。9月70个大中城市新建商品住宅价格指数同比为8.9%,上升0.9个百分点,但是环比为1%,下降0.5个百分点。一、二、三线城市环比分别为0%、0.9%、1.1%,分别下降0.4、0.4、0.6个百分点(图6)。

代表二手房价格的中原报价指数中,北京、上海、深圳10月第三周分别为23.87、25.47、29.82,较两周前下降2.2、2.7、5.7个百分点,收缩速度有所加快(图7)。10月第二、三周的30大中城市商品房成交同比转负,分别为-5.8%、-8.4%,二线城市受房地产调控的影响表现最差,分别为-14.8%、-20.5%;一线城市分别为4.1%、-5.1%;三线城市提供支撑,分别为4.7%、1.2%。(图8)。100大中城市住宅类土地成交面积增速继续放缓,10月第二、三周分别为-41.3%、-82.2%。二三线城市作为土地出让的主力,增速分别为-44.4%、-81.0%和-43.0%、-88.3%(图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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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调控不放松,9月首套平均房贷利率继续上升。

根据融360公布的数据,9月首套平均房贷利率为5.7%,较8月上升0.01个百分点;下调房贷利率的银行占比为0.56%,较8月下降0.19个百分点。货币政策的放松并没有传导到房地产市场上,显示了坚持房地产调控的政策基调。

3、乘用车、挖机销售仍弱

乘用车、挖机销售仍弱。

中汽协公布的9月乘用车销量为206万辆,同比下降12%,较8月下滑7.5个百分点(图10)。10月前两周,乘联会公布的零售增速分别为-45%、-9.7%,仍然保持弱势。9月挖机销量为1.34万台,同比增速为27.7%,较8月下滑5.2个百分点(图11)。挖机开工小时数为130.9小时/月,同比下降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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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唐山高炉开工率上升,电厂耗煤低位震荡

唐山高炉开工率上升。

10月19日,唐山高炉开工率为72.57,较9月底提升1.4个百分点;而全国高炉开工率为68.37,较9月底提升0.28个百分点(图12)。在今年采暖季限产正式落地之前,面对较高的吨钢毛利,唐山钢厂加紧生产。10月18日,唐山市秋冬季错峰生产工作领导小组发布《关于对全市钢铁企业秋冬季差异化错峰生产污染排放绩效评价分类情况进行公示的通知》,划定出A类企业1家,B类企业22家,C类企业9家,D类企业3家,无排污许可证企业1家。10月19日,钢材社会库存为1030万吨,较两周前下降5.2%。在供给持续受到环保限产预期的影响下,钢价保持高位,10月23日,螺纹钢期货活跃合约结算价为4154元/吨,较10月10日上升2.7%,基差保持高位,为486元/吨。

电厂耗煤低位震荡。

10月23日,6大发电集团日均耗煤量为51.2万吨/天,仍然处于五年最小值附近(图13)。随着北方采暖季的来临,电厂耗煤将有所回升。虽然电厂库存仍然位于五年最大值上方,但前期产地环保限产、大秦线检修,使得上游供给偏紧,港口库存下降较快,使得价格有所上涨。但随着大秦线检修的结束,以及部分新增产能进入市场,上游供给紧张将有所缓解,动力煤价格从高位有所回落。10月23日,动力煤期货活跃合约收盘价为642元/吨,较10月10日下降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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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水泥、玻璃价格上涨未超季节性

水泥、玻璃价格上涨未超季节性。

截至10月23日,全国水泥、玻璃价格指数分别为147.97、1189.94,分别较9月底上涨2.9%、下跌1.9%。相比2013-2017年的平均水平,虽然受到北方限产的影响,水泥价格上涨,但总体来看并未超过季节性(图14),而玻璃价格则受到下游需求较弱的影响,环比下跌,而往年则是上涨(图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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