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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南巡之后 中国改革将有大动作

“临时舒卷事幽微,人天交集有谁知。用处无心非即离,一声雷震动须弥。”2012年12月,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的第一次“南巡”(考察广东省),致敬中共前领导人邓小平、释放中国将继续改革的信号(1992年1月至2月,邓小平南巡深圳、珠海等地并发表讲话,被认为对中国1990年代的经济改革与社会进步起到了关键的推动作用)。时隔六年,习近平在北京时间10月22日再次到广东省考察,并在第二天上午参加了代表广东、香港澳门三地联合发展的港珠澳大桥开通仪式。

广东一直被视为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而今年又恰逢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重访中国改革开放的象征地,习近平的广东之行不仅迎来各种解读,更迎来外界对习近平是否将释放更多改革大动作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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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018年10月习近平(右二)二次到广东调研,这是10月23日下午习近平在广东清远市一扶贫玩具加工厂了解当地脱贫情况(图源:新华社)

而近日也确有来自北京的传闻称,习近平二次“南巡”之后,中共将在今年最后的两个月时间中,亮出更多的改革大动作。传闻暂时无法获得印证,但是从各个角度分析,这种说法都有其合理的逻辑存在。

时间节点与政治符号

首先,从时间节点上,今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对于一项重视“时机”的重要性、“符号”的象征意义等细节的中共来说,通过各种方式来来契合这个40周年、甚至特意选择在这个40周年释放更多更大的改革信号,符合中共一贯的政治行为习惯。

习近平称为中共总书记至今,已经多次考察带有政治符号意义的地方。而且每一次的考察足迹,都是中共党内发生“大事”的关键节点。而最早的一次就是2012年12月,他刚刚成为中共总书记之后的第一次离京考察目的地就是广州,当时他所经路段与1992年中共前领导人邓小平南巡的广东段大致相同,并亲访邓小平南巡时期的地方老干部,向莲花山的邓小平铜像敬献花篮,非常强烈地传递着坚持邓小平改革开放的信号。

2013年7月11日,习近平视察河北石家庄西柏坡,此地是当年毛泽东“进京赶考”的地方。不足半月后,中共副国级官员、中共重庆市委原书记薄熙来被提起公诉,轰轰烈烈的审判以及微博直播令世界瞠目结舌;2014年10月30日至11月2日,习近平在古田镇召开解放军全军政治工作会议,这是中共时隔15年后重开的高规格军队会议。而此地早在1929召开的古田会议,确立了中共“党指挥枪”的原则。在此前不久,中共解放军前军委副主席徐才厚侦查结束,被移送审查起诉。习近平在“新古田会议”上,也特别提到徐才厚,并要求军方将领特别重视和严肃看待徐才厚案件。

不独是走访活动,每年一度的新年献词展示给世界一个怎样的领导人办公环境,书架上摆放什么书和照片,对于传统文化的推崇,南海军演,以及前不久的东北三省执行,作为中共的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的很多公开言行都带有浓重的政治符号底色。

所以,在这个对改革具有承前启后色彩的改革开放40周年,中国如何改革深化再出发,这是目前外界对中国政治最大的疑问,作为执政党的中共有必要给出呼应,而借此释放更多改革信号似乎也顺理成章。不仅如此,今年中国遭遇中美贸易战,经济在内有下行压制之后再遇外部压力,中国国内的改革焦虑和社会浮躁情绪此起彼伏,这样的人心浮动且充满迷茫的社会情绪,和当年邓小平二次南巡前中国社会对改革开放充满争议与动摇的社会背景很是相似,这就让习近平的“南巡”更显必要。

四中的召开与改革清单的自我检视

其次,正是在因为今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以及改革面临如何深化再出发的疑问,被大多数媒体预测将在今年11月初召开的中共十九届四中全会的召开也成为全球的关注点。早在习近平是否会在今年展开二次南巡的猜测和传闻开始流传时,包括英国、美国、法国、韩国以及香港等国家和地区的媒体就开始出现中共或将很快召开四中全会的报道。

路透社援引自北京的消息人士称,“据我们接触的一些地方要员已被要求要把11月份的时间留开,四中全会的主题就是深化改革,落实三中全会提出的改革目标,同时对改革开放40年做一个总结。”韩国《亚洲经济》报道称,中共将于10月末举行第十九届四中全会,是决定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执政第二个任期内主要经济政策轮廓的一个重要会议。由此可以看出,中共十九届四中全会虽然还未召开,但是其主题将围绕改革和经济几乎已经成为世界各大媒体的共识。

而从中共每一届领导人任期召开的全会惯例来看,这一届本应关注国内发展的三中全会在今年2月底出人意料的提前召开并且聚焦党政机构改革和人事议题,那么,今年的十九届四中提出怎样的主题才能既符合中共“全会”的节奏和意义要求,又能实现呼应改革开放40周年的政治氛围要求?似乎确实除了改革和经济,没有别的更合适的主题。5年前的中共十八届三种全会,提出“全面深化改革”的清单,5年之后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既逢改革开放40周年,又遇改革清单提出5周年,确实是以习近平总书记和李克强为总理的中共领导班子回顾和检视自己第一任期的改革兑现情况的恰当时机。

习近平二次南巡的信号释放

第三,除了改革开放40周年的政治意义,习近平在自己第一次“南巡”释放继续改革信号后,对自己改革的政治诉求的回顾和落实检视意义就落在第二次“南巡”的政治符号中。对习近平2012年12月的广东之行,中共官媒《人民日报》在今年10月22日报道习近平就任中共总书记之后的第二次广东之行时特别提及,习当时的考察是要推进改革开放。“他当时表示,之所以到广东来,就是要到在我国改革开放中得风气之先的地方,现场回顾我国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将改革开放继续推向前进。”那么,习近平这次的广东之行要做什么?

根据报道,今年10月22日到达广东的习近平,第一站就到珠海市横琴新区高新技术片区,考察了粤澳合作中医药科技产业园。而横琴新区也是6年前习近平第一次考察广东时到过的地方,当时他先后抵达深圳、珠海、佛山和广州四个城市,参观了前海、腾讯总部大厦,考察了横琴新区、广州战区。当时的横琴新区,尚是一片荒芜,习近平讲话称“一张白纸,从零开始,可以画最美、最好的图画”。如今,展示在媒体面前的横琴,确实如当年习近平所描述的那样,展示出了经济发展的活力与生机。 

自从十八大成为中共总书记,这种“契合”、“回应”的政治风格也一直存在于习近平的执政方式和政治思维中有明显的表现。这或表示,习近平还将通过落实更多的具体的改革措施,来兑现或者说证明自己当初的改革姿态。

因为在此之前,中共今年3月公布的政治结构层面的党政机构改革力度空前,目前中央层面各机构和部委已经调整到位,各地方政府机构和部门的调整正在进行当中。而在经济领域的减税降费,在提高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之后,官方继续出台超出外界预料的减免个税的对应方案(比如对于购房、有孩以及赡养老人家庭的大幅度削减个税),根据中国财政部也有官员表示,对于企业的税费减免措施也正在酝酿之中。其他诸如环保、扶贫等社会层面的改革和调整也在一步步进行。

虽然目前中国国内因为改革和经济发展下行压力带来的焦虑情绪和观点碰撞很多,但是需要承认,中共高层并非不了解中国的社会现实,对于中国的改革如何“深化”、如何“继续”,。以及如何让民众有改革获得感等,也都有足够的宏观认识,这一点从习近平今年9月的东北行讲话中回应中美贸易战和中国经济“国进民退”争议可以看出。9月“北上”,10月“南下”,习近平对于下一步亮出更大改革举措已经作了足够多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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