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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岐山连访巴以 北京在美俄夹缝中争取阿拉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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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当地时间10月26日,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仍在继续他于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巡回访问。在某些较为挑剔的观察家眼中,王岐山对巴、以两国的访问细节和顺序似乎能说明很多问题。不过,当中国高级别的首脑前往巴以地区,面向两国高层人士谈及“巴以和平”,进而把巴以双方都纳入到“一带一路”的体系中时,这种行为可能就超越了访问本身。

在北京的外交思路体系中,巴以一直是二战结束后的阿拉伯问题的核心。这也是1950年后全世界的共识。考虑到美、俄在叙利亚内战后对阿拉伯世界的瓜分状态,以及英法等国在中东问题上的传统负面角色。北京通过其相对正面的形象,在巴以间的中立地位调停巴以问题就具备了可操作性。

中国利用经济手段而非政治理念干预巴以风波,并使之具备对话可能性的做法,更让他在列强早已分割完毕的阿拉伯世界找到了一条直取中心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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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岐山的以色列之行固然经济气息浓厚,但北京在中东的布局也不仅仅立足于经济(图源:Reuters)

跑马圈地之后的中国空间

从10月22日到30日,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在以色列、巴勒斯坦、埃及和阿联酋四国的访问正在成为北京2018年下半年较为重要的一场外交行动。此举固然将为中国“一带一路”于地中海一带布下最后几颗棋子,但与此同时,中国高层人士对巴以问题的直接干预也成为了中国在阿拉伯世界外交攻势的最突出特征:这与中国在中东地区的实际定位有很大关系。

中国在中东地区的干预能力仍旧是有限的。中国并不是一个传统的中东大国。更不用说中东地区留给中国的空间已经不多了。

自英法划定《塞克斯-皮科协定》(Sykes-Picot Agreement),划分了中东主要国家的疆界开始。西方大国就从未给外来者以机会。伴随着二战后的国际秩序变更,以及美苏的崛起,而今的美国和俄罗斯继承了当年两国重新划定的势力范围,并挤压了英法的影响力。以至于到21世纪的今天,这四国基本上干预了小亚细亚以南到红海沿岸的绝大多数的阿拉伯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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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岐山的巴勒斯坦之行除去外交目的之外,更有拓展“一带一路”倡议的深层次目标(图源:新华社)

对观察家们来说,英法虽然自苏伊士运河危机后就被美苏等新兴势力驱逐出阿拉伯世界的中心,但两国仍在前殖民地区域有较大的影响力。譬如英法在“阿拉伯之春”期间就全程作为利比亚、叙利亚等国反对派势力的大后方。两国的石油公司也在利比亚取得了较大的收益。

当然,比起在中东国家直接驻军的美俄两国来说,英法的势力仍是有限的。

比起自2015年后重返叙利亚,以叙利亚塔尔图斯基地为中心拓展势力范围的俄罗斯来说,坐拥沙特、巴林等地军事基地的美国又具有更突出的统治力。在两次海湾战争之后,美国就基本确定了自己从土耳其到波斯湾的军事干预能力。在阿拉伯地区的其他空间也逐渐被沙特、土耳其、卡塔尔等地区大国填补之际,曾经在“阿拉伯之春”的利比亚内战期间无所作为,在叙利亚战场上也只能呼吁“内部解决”的中国无疑是较为无力的角色。

四两拨千斤的操作余地

英法美俄等国在中东地区完成跑马圈地之后,仍旧有一处难以轻易干预的领域,这也就是巴以地区。相对于已经被排挤出势力范围分割的英法,刚刚重新夺回叙利亚的俄罗斯,长期维持在中东存在的美国在这个问题上的现状就很突出。而巴以问题及其相关的巴勒斯坦问题,早已成为解决阿拉伯问题的核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正像亚历山大大帝面前的格尔迪绳结:虽然难解,但解开它的人将借此赢得阿拉伯。

在巴以问题上,美国一直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态。为此,在调停以色列与巴勒斯坦的问题上,他就曾扮演过不少重要的角色。但美国热心的对象终究是落在以色列上的。从1978年的《戴维营协议》(Camp David Accords)开始,美国就以分化阿拉伯阵营的方式为以色列的“和平”确立了基础。

到了特朗普(Donald Trump)时代,美国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把美国驻以使馆从特拉维夫搬迁至耶路撒冷,当阿拉伯观察家认为此举是美国“抛弃”巴勒斯坦的表现时,华盛顿距离解决巴以问题,这个中东问题的中心就由此开始越来越远了。而英、法、俄也因为实力问题难以对此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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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岐山(右)代表北京前往中东敏感区域,也展示了中国在阿拉伯世界试图四两拨千斤的意图(图源:AFP)

相比之下,对中东地区各方相对而言都处于中立地位的北京就有了登场并解决问题的机会。中东和平进程启动后,中方支持巴勒斯坦和以色列通过和平谈判解决争端。新形势下,中方主张在坚持“两国方案”的基础上,继续通过和谈推动巴勒斯坦问题的公正解决。在2017年7月到2018年7月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还多次出面“呼吁有关各方遵守国际共识、公正处理巴勒斯坦有关问题”。

中国已经以“一带一路”这一手段深入中东,中国“同国际社会一道,加大促和努力,创新促和机制,为推动巴勒斯坦问题早日得到全面、公正、持久解决不懈努力”的口号就有了经济基础作为保障。而北京在解决巴以问题时重新启动埃及的角色,又有了在阿拉伯世界重建传统秩序的意味在内。

这样一来,外界也许可以就从王岐山的本次中东之行尤其是巴以之行中看出一种“趁虚而入”的意味。尽管目前考虑北京在巴以问题上的作用为时尚早,但中国已经切实的在这个中东的中心有所作为了。而当巴勒斯坦也同样被中国纳入“一带一路”倡议时,“一带一路”框架内的巴以关系就有了另一种微妙的改进可能。

事实上,北京已经在王岐山此行期间采取了类似的操作。在他同期于巴勒斯坦的访问中,就强调中方赞赏并欢迎巴方积极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将鼓励有实力的中国企业来巴投资兴业,愿继续为巴国家发展建设提供支持和帮助。

为此,巴勒斯坦方面很快给出了“巴方感谢中方长期以来提供的无私援助,愿发挥自身优势”,进而在共建“一带一路”进程中,同“中方深化经贸、基础设施建设、清洁能源、人才培训等领域的合作,推动双边关系取得更多务实成果”的答复。当巴以同在“一带一路”,且北京也已在10月23日后开始与巴勒斯坦启动自贸协定谈判。至此,中国在巴以地区的渗透程度就呈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局面,甚至因此得到了一种直取中心,逆转全局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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