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四海折腾前夜,看西西剃肥推荐的鐮仓物语。于是想起了当年华师大中文系日派佔大头的牛棚师友来了。
鲁老爷子与他弟们当年都是留日的,与七十年前留苏卅年年前留美般,一时引领时代风气而今轮迴矣。
一日,在饭厅大字报专栏前见有两老汉弯腰九十度背上各压一顶鸭舌帽,系革会主任乔司令告诉我:许杰与施蜇存俩,用印有主席木刻象的报纸擦钢笔!!
后来我与司令长官终于都进了牛棚,日日里由某领老牛队到新塑毛象前请罪而乔压尾"督军″,生祠前庄严肃穆。归来则归地除草,乔督军却仍象革职看城门的年羙尧不減威风训牛不止。
待到下午在资料室读毛著谈心得时气氛就活跃起耒,只听施蜇存侃大山说:那时东洋宁败了,就跪着向天皇请罪(其时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红小书一挥),还有天皇训示。
余一惊,赶紧装睡,好在督军又回系办公室去了。
夜阑人静,独上文史楼顶,高唱"风声紧雨意浓天低云暗″透口气。
周末放风还家,正秋风萧索师大园,我在赴中山公园的车站见到穿长衫的施先生。
他家住二邨,向我迈一步,立定,抬头望天,似有话要说。只听他款款而言:以后在资料室不可随便说话了。我怔怔望着他,施先生用他浓重的兰青官话一字一顿地说:有人。。。要报一告一滴!
鲁老爷子却在日记中骂他"洋场恶少″嘱老妈子关门,"不见″!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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