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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向内”突破口 中国公安系统的五大弊端

北京时间10月16日至17日,中共政法委书记郭声琨,在湖北武汉举行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推进会上明确表示,政法机关要敢于“刀刃向内”,清除政法系统中的“害群之马”。联系前段时间中国政府掀起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共或将对政法系统进行调整或改革。

政法系统,这一中国语境下的特殊词汇,涵盖了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法院、安全、司法等诸多部门。由于其囊括了中国大陆范围内的司法、执法职权,所以在中共的政治语境里,“政法系统”又有“刀把子”一称。

从“政法沙皇”周永康2014年的下台,到2018年初武警改革波及公安系统,到如今中共强调对政法系统的“刀刃向内”,都在传递一个强烈的信号,习近平要吹响政法系统的改革集结号。这当中,舆论负面评价最多的公安系统问题最典型。根除公安系统的五大弊病或许是“刀刃向内”较好的突破口。

第一大弊端是腐败问题。

腐败问题,是中国官僚体系普遍面临的问题和难题,公安系统亦不例外。而且由于公安系统与国家安全、众生活息息相关,其所负责的事务与涵盖的领域对中国社会稳定有至为重要的影响,故公安系统的腐败问题往往更能碰触中国政府和民众的敏感神经。

长久以来,警权独大的传统和维稳体系的建立,使得公安成为中国政法系统中比较强势的存在。这种强势的权力,配以缺乏有效监督的权力,造成公安系统的腐败挑战,一些公安系统的腐败官员落马,即是例证。现在由于近年来的强势反腐行动和清除周永康余毒,公安系统的腐败问题已经大为缓解。不过鉴于腐败问题的复杂性和长期性,形势仍然不容乐观。前段时间,中共在大陆多个省市开展“扫黑除恶”运动,20多位公安系统官员被曝,涉嫌贪污腐败,就是让人不可不察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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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6日至17日,中共政法委书记郭声琨在扫黑除恶专项推进会上提出,政法机关要敢于“刀刃向内”(图源:中国公安部官网)

第二大弊病是政法系统内部的公检法部门,难以形成互相监督的闭环,致使有时公安部门一家独大,法院的独立性和自主性难以保障,容易酿成司法不公。

从中国法理层面来讲,公安系统,担负着国家治安和保卫的职能,检察院则负有自侦、批准逮捕和法律监管的职能,法院是作为审判机构存在,三个部门之间应该互相配合和监督。但在实际政治运行时,公安系统的官员往往实权明显大于法院和检察院的官员。在周永康期间,各地公检法系统中,往往是地方公安局兼任政法委书记,造成本应独立且合作的公检法体系,实际上形成了公安凌驾于法院和检察院之上的局面。此种权力的配置透视在实际案件处理中,往往会发生许多冤假错案,例如,聂树斌案、呼格吉勒图案、江西乐平案、新疆周远案。归根结底是由于法院法官在内部压力之下难以守好最后一道公正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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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将扫黑除恶与反腐结合在一起,既抓涉黑组织,也抓背后的“保护伞”(图源:VCG)

第三大弊病是“封建的人治官僚主义”文化盛行。

中国是一个有着两千多年君主专制历史的国家,封建的人治官僚文化浸染着整个民族。虽然在近代民主共和浪潮下,君主专制已被扫进历史垃圾堆,但封建的人治官僚文化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权力傲慢现象屡见不鲜。一直以来,警察,在中国民众的评价中特别负面,之前曾因为警察抓人致死的雷洋事件,再早之前,广东警察检查暂住证让大学生孙志刚死亡等,这样案件,让警察在人民的心目中与黑社会没有差别。比如,近日湖南省一个派出所副所长仅因女儿迟到被女教师罚站数分钟,就强行将女教师关押7小时。再如,中国著名主持人崔永元曾在社交媒体上批评某地警察在调查范冰冰案件中,对他及其助理的态度盛气凌人。

第四个弊病是依然未能完全去除的斗争思维。

历史上,公安系统是作为中共“刀把子”的存在,在革命和斗争时期,为了维护安全、秩序和稳定,有较强斗争性是正常现象,可在今天中国这个和平与发展的年代,斗争性容易引发民众的诟病。事实上,公安系统至今仍未完全摆脱斗争思维的束缚,一些官吏容易二元对立和非黑即白地看问题,甚至可能以专政手段压制社会不同声音,酿成刘晓波案、陈光诚案、李旺阳案等人权事件,在国际舆论上陷中共和中国形象于尴尬境地。

第五个弊病是“保护伞”背后的监督缺位。

公安系统独大的背后,实则是中共出于社会管制的需要。自中共建政至今,中共对社会基层的治理和管制过于依靠公安系统。小到户籍制度大到维稳反恐,依靠的确实是各级公安系统的人员从事大量复杂、繁琐的工作。这其中,不乏部分官员利用手中的权力,成为黑恶势力的“关系网”中的一员,充当起地方恶势力的保护伞。这也正是郭声琨此番召开会议的一大原因。警察涉黑,在中国早已存在。前段时间,中国山西省闻喜县爆发震惊世人的侯氏家族的“盗墓涉黑”案,其后台保护伞就是闻喜县公安局原副局长景益民、闻喜县公安局原副局长金勇等17名公安人员。

随着中共扫黑除恶运动的深入开展,类似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案例屡见不鲜。这其中既是部分公安系统人员的思想受到侵蚀也是有效监督的缺失,从现在的情况看,中共高层显然是要将“扫黑除恶”为突破口,来整顿公安系统的各种问题。

但是,也要看到,这种“扫黑除恶”运动非一日之功,从4年前周永康落马,政法系统包括公安系统就从人事调整以及清除周永康遗毒等方式整顿公安,但是至今并未见到大的改变。所以,此次“刀刃向内”的背后更需要中共进行必要的制度改革。

此次中共主动向政法系统“开刀”,可谓是是一个好的开始。尽管这项工作并不容易,但由于公安系统的弊病关乎社会能否长治久安和风清气正,北京应该以更大魄力去提升公安系统的法治和治理现代化水准,实现真正的“刮骨疗伤”,真正做好,握住“刀把子”和用好“刀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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