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台湾光复纪念日,三十年来,国民党首度要在中正纪念堂庆祝台湾光复,但今年,省级机关预算归零,自1945年抗战胜利后,七十三年过去,中华民国曾经光复的台湾省没有了。

台湾光复曾令无数台湾人欢欣鼓舞(图源:VCG)
七十三年前,当行政长官陈仪用浓重的江浙口音在广播中宣告:“自即日起,台湾及澎湖列岛已正式重入中国版图”。多少人为之欢欣鼓舞,台湾人就是中国人,摆脱了敌国主义的殖民统治,那是原有身份认同的重拾,平常且自然。
但如今,台湾还是中国吗?台湾人是不是中国人?中国是历史的还是文化的?如何定义中国,变成了很多人的讨论。也有人认同自己是中国人,但要加上诸多定语,我不是大陆的中国人,我是“中华民国”的中国人。为何如此说,因为要分彼此,台湾和大陆,免得混为一谈。但当年,大家却都争着要在一起。
三十年前,蒋经国说,我是台湾人,也是中国人。但七十多年前,他在江西赣南推行新政时,必不会如此说。从“就是”到“也是”,因为当时的他知道,再不说恐怕早晚变成“不是”。
蒋经国时代,其实已经放弃了反攻大陆,要文攻求统,如沈君山说的“革新保台”,纪念台湾光复,蒋经国曾讲话表示:“台湾光复的过程,是一段珍贵的经验,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把这段经验发扬光大,让所有中国人为今天这个节日骄傲,并且一同分享幸福快乐。”
曾经,台湾光复是骄傲的日子,现在,行政院的发言人说,那是痛苦的开始。有人不要做中国人,为此产生了太多太多的内耗与争论。从戒急用忍到有效管理再到新南向,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从“也是”要证明“不是”。
可是中国丢不掉,台独党纲也被台湾前途决议文取代,“中华民国”招牌还在,宪法增修条文,还是要因应国家统一前之需要,但这些,确没人愿意再提。而面对崛起的中国大陆,怯战拒和,造成“台独无胆统一无量”,浑浑噩噩、吵吵闹闹,也就此迟滞了台湾发展的脚步。
当然,两岸的纷争背后更是历史的芒刺,甲午战败国家积弱割台,变成做“中国人”而不可得,五十年后,抗战胜利台湾光复,台湾重拾中国认同,但内战又起两岸分治,七十年后,又快成了“不是” 。当台湾摆脱了殖民体制又深陷美国主导的冷战体制中,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今日之台湾,纵然可以阔论“自由民主”,但在定于一尊的话语体系中,却少了对反帝、反殖乃至由此衍生的反中的省思与批判,对台湾社会存在的文化殖民、经济依附选择性忽略,片面截取“自由民主”的内涵,以至台湾光复了七十年,两岸之间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悲剧仍在上演。
回首过往,两岸当年是制度之争,但恩怨再大,却共保“中国”,况且二十七年前,李登辉在1991年总统任内公布废止《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自此,台湾已经放弃动武,承认共产党在大陆地区的有效治权,当时,替代“临时条款”的“宪法增修条文”,除了在引言中提到“为因应国家统一前之需要”外,另在第11条规定:“自由地区与大陆地区间人民权利义务关系及其他事务之处理,得以法律为特别之规定。
李登辉执政后期,曾妄图偏离”两岸一中“的法律定位,1999年接受德国媒体访问时抛出”两国论“。而扁政府时期,也曾经提出”一边一国“的两岸政治定位,希望通过正名、制造宪达成政治定位与法律定位的统一。但是在中、美两国强大的压力下,都以失败而告终,甚至陈水扁本人都亲承,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不能骗自己。2008年,国民党重返执政,双方以”九二共识“为基础,重启交流对话,台湾方面的两岸政治定位也回归到”一中框架“的法律定位。2016年,蔡英文就职总统演讲也承诺要以《中华民国宪法》与《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处理两岸事务。
因此,不管台湾社会对两岸政治定位是统是独抱持何种观点,”两岸同属一中“的法律定位,历经政党轮替完全没有改变。
所以,如不改变宪法,在动员戡乱临时条款废止后,为”因应国家统一前需要“和平解决两岸遗留的历史问题,便应成为历任中华民国政府大陆政策的最高指导原则。
面向未来,面对崛起的中国大陆,既然台独之路已被证明断不可行,让中华民国永续的民进党政府,是否也该以中华民国宪法为依归,扬弃台独党纲,回归中道共促融一,选择以和代斗,或是对台湾最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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