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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法律界内部人士解读 律师中为何出现“死磕派”

前一段时间,中国广州女律师遭警“裸羞”案引发社会热议,而广州律协的介入让作为公权力代表的广州警方不得不做出部分退让,令人们再次看到中国律师的力量。事实上近些年,中国律师群体逐渐成为中国社会中一股颇有势力的力量,一方面说明中国近些年法律侵权事件频发并受到了足够关注,但也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中国人法律意识已觉醒并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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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维权律师莫少平(图源:Twitter“gaoyu200812”)

与此同时,中国律师群体中,有一部分人被冠以“死磕派”律师。“死磕派”律师是近十多年来中国大陆出现的一个新词,一般指那些愿意代理一些敏感案件的维权律师群体中,经常使用一些在法庭上抗议、与审判人员较真庭审程序、发微博号召民众关注等手法的律师。“死磕派”律师的存在也一直是中国社会争论的焦点。

在近期于北京召开的一场有关政治、法律与公共政策的年会中,中国山东某地法院副院长针对中国死磕派律师以及中国律师目前发展和生存现状发表看法,他分析认为,“中国律师群体存在两极分化的现状,有些非常富有,有些找不到案子,内部竞争非常激烈。”

因此在他看来,一些死磕派律师的生成与这种外部环境有密切关系。“在新媒体环境下,很多律师炒作案件的目的不是司法系统对其做了什么,而是希望尽快扩大影响力。”该院长表示,中国有一些律师,尤其是小镇律师,一开始并没有影响力,同时也并非法学本科出身,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法学教育。迫于生存,这些律师太想一战成名,因此习惯借助媒体的声音,扩大其知名度。

“当然,死磕派律师中也有非常多名校毕业事业有成的,不能一概而论。律师言论是有助于法治建设,总比与腐败分子勾结的律师要好。”他建议,律师制度本身有激励小地方的那些没有业务水平的律师发表越轨言论的制度设计。地方小律师只要有律师资格,就可以全国各地代理任何案件,律师内部没有科层化的制度,导致小律师急于出名。建议制定相关规定限制这种情况。

在这场讨论中,相关出席学者讨论到有“律坛怪侠”之名杨金柱。杨金柱为南岳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今年6月被吊销杨金柱律师执业证书,给出的理由为“涉嫌发表危害国家安全的言论,以不正当方式影响依法办理案件,扰乱法庭秩序、发表恶意诽谤他人的言论,且情节严重”。在场有一位学者表示,杨金柱的确存在问题,他法庭中存在出脏口和说侮辱性的词语等行为,让此前塑造的“大义凛然,怼天怼地”的形象崩塌。不过据中国墙外媒体引述相关分析人士的话,称杨金柱遭到惩罚是因为他是锋锐律师事务所主任、709维权律师周世锋的辩护律师。

中国官媒《环球时报》此前曾对“死磕派”律师作过评论,一方面称中国的法律体系的确仍有不健全之处,依法治国任重而道远,律师的“死磕”精神不应一棍子打死,它的积极部分应继续得到肯定。另一方面,《环球时报》也对这一群体给予严厉批评,称极少数热衷“死磕”的律师并非以法庭为舞台,而是把精力投向舆论场,用舆论压力推动案件的处理方向,甚至组织现场抗议活动,加大压力的筹码。

此前针对“死磕派律师”,采访了已故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的辩护律师莫少平和中国北京大学宪法学教授张千帆。他们认为,死磕派律师的做法虽不值得提倡,但可以理解,这种特色角色能够存在的关键在于中国法治环境尚不完善、司法不能独立;律师本身的职业特色为保守,当律师去承担起“死磕”这种激进的角色,说明是社会本身的体制、机制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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