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共两党交流密切之际,以描写国共谍报战为题材的电视剧《潜伏》,红遍大江南北!六十年前西安版的《潜伏》,共党间谍就是潜伏在胡宗南部队的电台报务员,当胡的命令或情报还没有下达到部队,那些情报已到了彭德怀、习仲勳等中共西北野战军领导手裡。
现年八十三岁的吕出,就被视为《潜伏》的真实版人物。他在中共解放西安六十周年前夕,接受《西安晚报》专访时,自我解密当年如何运用他在胡宗南部队任职报务员时所领导的中共情报小组,利用国民党部队的电台和延安方面的中共野战军联络的谍海潜伏岁月。
抗日守军胡宗南当年坐镇大西北,深感通讯系统是军队的灵魂中枢,于是培训童子军作为通讯干部。吕出在十五岁就成为西安黄埔军校第七分校「通讯军官训练班」第二期学生。从训练班毕业后,他成为胡宗南总部通讯营电台的报务员,每天负责抄译《新华社》电讯稿。
吕出回忆说,参军时只有十五岁,没什么判断力,为了生活加入部队;但国民党部队还没把他漂白之前,看那么多《新华社》电讯稿,忽然觉得很多事情延安那边似乎更有道理,当时并没有太高的政治觉悟,但电讯稿对他世界观的形成,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抗日胜利后,吕出因曾串连胡宗南部队电台报务员罢工,抗议高官剋扣伙食费,遭整肃而开小差被通缉。在兵荒马乱年代,投靠被中共视为「起义第一将军」的高树勳部队,随后,从国民党小兵变成中共晋冀鲁豫军政大学的革命干部。
在中共军政大学保卫部长盛北光的直接指挥下,吕出奉命重回胡宗南部队的通讯单位。透过当年同学陈道华安排,成为胡宗南总部通四团少将团长陈志力麾下的中尉报务员。因为整编,又有陈氏叔侄关照,吕出再度回到西安,还是做他的老本行:绥靖公署电台的报务员。
吕出回忆说,部队裡的同学曾怀疑地问他:「你这次回来,即使不是红色的,至少也是粉红色的?」他笑笑,没有回答。但他发现,他们毫不掩饰对共产党的好感,他就对他们交代底细,并发展成为同志,成立了情报小组,包括薛浩然、徐学章、李福泳、王冠洲和纪义。
吕出的情报小组与中共延安电台联络时使用自行发明的「CQQ」,确保行动不会暴露。在无线电通信有一个国际通用术语,称「呼叫网内各台」其符号是CQ。吕出与延安联络时,呼号、波长均按国民党部队规定使用,只是在呼叫CQ时增加一个Q为「CQQ」,即表示自己的同志上机,监听者完全听不出CQQ和CQ的区别。
一九四九年西北情势逆转,胡宗南部队是战或退,被中共视为重大情报。吕出在西安见到胡的侍从副官唐西园,唐对吕说:「蒋总统还有个后方是台湾,胡先生的后方在哪?」吕出随即紧急给延安方面发送电报:「胡决定,南逃川滇」。据称,彭德怀拿到胡宗南的撤退命令,比国民党部队的军长、师长还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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