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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打工者吃大亏 澳洲史上最大规模剥削曝光

你也许读过了今日悉尼近期文章《一年后,他们成为了更好的自己吗?》,我们对打工旅行一族在澳的生存状况做了一次报告,访问多名打工度假者后发现员工被老板剥削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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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最新出炉的学术报告证实大量留学生背包客受雇主剥削,被欠10亿澳元的薪水!但最后很少有人能把钱要回来。Fair Work Ombudsman(公平工作监察专员)正考虑采取该报告建议,“帮助劳工是头等大事”。

01庞大而沉默的底层被欠薪超10亿法国小伙子Rodolphe Lafont是个打工度假签证持有者,他在维州的一个农场摘水果。

当他意识到,薪水仅有5澳元/小时的时候,他做出的反应是:不作为。

“我就是个背包客,我不想找律师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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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复杂了,而且很拖时间。”但德国小伙Jannik Lasschlott,却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曾在新州的一个农场工作,由于住宿条件极端恶劣,没过多久,Jannik终于忍无可忍,向Fair Work投诉并寻求帮助。

但他也因此丢掉了工作。

“他们第二天就开除了7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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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我,全都是去找过Fair Work的。”Lafont和Lasschlott,目前居住在Kings Cross的一间青旅,他们的情况可以说是所有来澳持短期工作签证打工者们的一个缩影。

据SBS的调查采访,大多数人选择了跟法国小伙Lafont一样的处理方式,他们放弃跟老板讨回所欠薪资。

他们认为这是件费力又没有回报的事儿。

这与周一两所大学联合发布的学术报告《Wage Theft in Silence》(沉默地薪资偷窃)调查结果不谋而合:澳洲“破碎的系统”滋生雇主们恣意妄为地剥削背包客、国际学生以及其他短期移民。

然而他们想要维权的渠道却非常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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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报告是目前为止,该领域最大规模的全国性的调查。

该报告的作者Bassina Farbenblum和Laurie Berg,都是学术界精英。一位是新南威尔士大学(UNSW)的法学高级讲师,另一位是悉尼科技大学(UTS)的法学高级讲师。

她们对超过4300劳工进行了问卷调查,他们分别来自107个国家。这类型的劳工数量占到整个澳洲劳动市场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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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发现,即使他们知道自己被少付了薪水,也只有不到10%的劳工会选择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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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发布的第一阶段的数据显示,受访者中一半以上时薪不到$15,三分之一的人低于$12。

园艺和农场工作薪水最低,而当年最低工资标准为$18.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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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rbenblum女士说:“这说明了,目前澳洲有一个非常庞大而沉默的底层阶级,数十万的移民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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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薪很可能超过10亿澳元。”

02“沉默是常态”,亚洲学生最愿意维权背包客Lafont和Lasschlott所住青旅老板Peter Manziere,似乎见惯不怪了,他说每一个入住的客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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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 Cross区情侣遍布 / TripAdvisor)

“大概80%的人都有农场噩梦经历。”“有的会支付$5/小时,有的以筐数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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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SBS)

“背包客们总会抱怨这些事。”但令人担忧的是,周一发表的这份报告称:对于很多人来说,尝试维权到最后却是枉然。

Fair Work Ombudsman是海外劳工遇到薪资问题时的首要求助渠道,但在每100个纠纷中,只有3个人会向Fair Work Ombudsman寻求帮助。

其中,过半的维权者什么也没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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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称,对于许多移民来说,导致选择忍气吞声的主要原因,并非是刻板印象上的英文水平和文化差异,而在其他方面:

1、不知道该怎么做(42%)

2、付出精力太多(35%)

3、担心签证会有影响(25%)

4、恐怕失去工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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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作者Berg女士,认为这是体系上出的问题。

“这个系统已经坏掉了。”“劳工保持沉默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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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SMH)

“鉴于能把钱要回来的希望渺茫,这么多的付出和冒险,到最后一点也不值了。”但值得注意的是,来自亚洲国家的学生和劳工其实最愿意去尝试维权的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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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学生签和打工度假签的维权者大多数来自亚洲国家 图片来源:Wage Theft in Silence)

河北女孩Ginger在澳打工度假时就碰到过低薪和欠薪的窘境。

2017年刚到悉尼的她,为了生存急于找工作,在Macquarie Centre的一家坚果店接受了一份10澳元/小时、给现金的工作。

“当时就是骑驴找马。”她回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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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ger曾打工的坚果店 / 供图)

直到一个周五,她发现不对劲,老板没在她的信封中留下应发的工资。

接着3周过去了,信封中依旧空空。

老板是位中东移民,员工大多是中东留学生。Ginger询问了身边的几个女同事后,发现他们也没收到工资。

“这样的事儿曾经也有发生过,但她们并没投诉,学生需要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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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ger与坚果店总部对话 / 供图)

但Ginger觉得不该就此罢休,她向坚果店的总部询问并投诉。

后来Ginger的工资涨到$12,也远远低于2017年的最低工资$18.29/小时的标准。

在好心房东的指点下,她向Fair Work投诉,最终拿回了拖欠的385澳元,但也因此被老板解雇。

之后,她在朋友圈里写道:“中国大陆的女生是绝对不会忍的。”“估计以后他们不会轻易招中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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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ger在朋友圈讲述了她的遭遇 / 供图)

Ginger说,在悉尼墨尔本这样的大城市,压榨现象十分普遍。

“不管维权能不能成功,但是一定要试一试。”03中国人吃哑巴亏,也嫌“太麻烦”该报告的数千名调查对象中,超过15%来自中国。

其中50%的人吃了哑巴亏,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类情况”。

同时也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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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Wage Theft in Silence)

另外,“不想丢掉工作”和“恐移民局介入”,也是主要障碍之一。

Refern Legal Centre的律师Sharmilla Bargon认为,国际学生常常会担心维权讨薪最后会不会影响他们昂贵的学位。

Bargo女士说,在一些案例里,雇主威胁员工说,如果你去投诉,我就向移民局举报违反签证要求,并将你遣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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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不愿意采取行动,也是可以理解。”相比留学生而言,打工度假者被剥削薪水,很大程度上是因签证的要求所导致的。

早在2016年10月,公平工作监察专员署(The Fair Work Ombudsman)对打工度假签证持有者的生存状况,做了一份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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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Fair Work)

其中指出,因为为了续2签,打工旅行者必须满足在乡村工作88天的要求,这使得一些农场主仗着该规定肆意剥削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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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Fair Work)

周一的报告指出,制度改革“迫在眉睫”。

低薪的留学生和背包客持续沉默,造成了一种“不罚的文化”。

报告建议:1、增强对短期劳工的援助服务2、增强对移民的保障3、设立一个防火墙,防止Fair Work与移民局分享签证信息4、鼓励更多的人拿起电话投诉5、主动了解你的权力对此,公平工作监察专员署(The Fair Work Ombudsman)发言人表示,目前该署正在考虑这份报告,称:“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协助移民劳工,解决他们的薪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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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结语本次报告规模空前,10亿澳元欠薪数目令人震惊,报告同时揭露了残酷的现实:留学生和背包客成为沉默的社会底层。许多中国人因为对当地法律法规和制度的不熟悉,吃了哑巴亏。对政府而言,如何增加对弱势群体的维权服务,如何鼓励更多人拿起电话投诉?是摆在职能部门面前的难题。

对此,你怎么看?欢迎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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