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营经济离场论”等点燃中国舆论场上对民营经济的焦虑情绪始,外界一直期待中共高层能够明确释放对民营经济的支持信号。虽然中共高层,包括习近平赴广东视察期间,已经就民营企业特别是民营中小企业做过多番表态,但显然并不敷外界所需。正在此时,北京时间11月1日,习近平召开民营企业座谈会,经中国官媒报道后迅疾引发外界关注。

北京时间11月1日,习近平主持召开民营企业座谈会,以最高规格回应民营企业忧虑(图源:新华社)
不过,在大多数舆论关注解读习近平对民营经济释放的信号时,亦有人将观察视角从经济上移开而转移到政治上,他们关注的焦点或者说疑惑在于:为何李克强没有参加座谈会?李克强的缺席,似乎又给外界增添了政治想象的空间。
为什么是习而非李
分析认为,以往这类座谈会在中共政协和统战系统,以及政府内召开比较多,但由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出面主持召开,非常罕见。
在中共的政治格局中,国务院总理是政府首脑,主要操刀经济事务,这是有明确分工的。按照常规来看,李克强应该参加此次座谈,因为毕竟座谈的话题是民营经济。
实则,这背后是对中共政治的不了解,并加之在此基础上的过度演绎。
在中共诸多的会议规格中,座谈会并不是如政治局会议那般严肃的、正式的工作会议,发言者和主持者互动性强,可以提问、插话,气氛更加热烈活泼,可以看作是征求意见、沟通情感为目的的会议,也是一次调研。因而,极少有中共党政首脑同时在场主持的。
由于角色定位的不同,党的总书记若参加座谈,向外界展示的即是党务和政治信号;总理主持的,一般都是经济事务。两人同时参加,会向外界传递混乱信号。在总书记参加的座谈会上,总理无此必要一定要出席。
另外,以此次民营经济话题来说,实则已经超过了单纯经济层面上的意义,因为坊间对民营经济的焦虑情绪,一方面固然是经济政策不明朗或者偏差所导致,另一方面,也是对当前中共改革路径下,整体政治氛围和体制氛围的过度敏感和误解而产生的。在此情况下,若由总理召开座谈会,是不足以抚平舆论情绪的。
根据中国国家通讯社新华社对此次座谈发布的报道显示,习近平是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党政军三重身份参加此次座谈的,其所释放的信号是全方位的。
实则,单纯经济层面的座谈,早在9月28日李克强赴民营经济发达的浙江台州地区考察时即已召开过了,当时参加座谈的企业家中,民营企业家占据一半以上。
习李的内与外配合
实际上,缺席座谈会的李克强也并未闲着。就在同天下午,李克强正在忙于处理中美关系事务,在北京会见美国共和党籍田纳西州参议员亚历山大(Lamar Alexander)率领的代表团。
据报,李克强说:“我们希望中美能够相向而行,并以相互尊重和平等的精神共同努力。”李克强指,如此一来,两国将能化解分歧并有智慧克服障碍,推动双边关系走向更稳健的轨道。
也是在当天下午,习近平与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通电话也谈及中美贸易战问题,被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形容是“长时间和非常好的对话”。
在习李的配合下,一时间,关于中美贸易战朝向解决问题的方向发展的乐观情绪有所抬升。
王岐山的政治角色
除习李之外,另有消息指,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不日也将赴新加坡参加中美新经济论坛,与美方精英会晤,料将首度就中美贸易战公开表态。
王岐山在中共十九大后一度从政治前台“隐退”,担任只具礼仪象征性的国家副主席虚职。但有分析认为,王岐山在中共的外交事务中仍扮演颇为重要的角色,王可能是中国最具实权的国家副主席。
坊间不能忽略的是王岐山的另外一个职务:中共外交事务委员会委员,王在这个中共外交事务决策最高机构中的排名是第三,仅次于习李。
习李王三人按照分工和擅长领域配合出击,正是中共高层近时以来密切配合处理内外部压力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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