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畏两岸政治风雨 只因神“祇”的力量

当地时间11月1日，位于台湾台南六甲乡的妈祖庙方前往福建湄洲谒祖，展开为期5天的进香活动，分别前往了福建南普陀寺、莆田湄洲妈祖祖庙、贤良港天后祖祠等地拜访，并于11月5日晚间返台。

赴陆的恒安宫主委沈进忠于出发前夕，接受台媒《联合报》采访时表示，27年前，两岸开放探亲后，恒安宫方也曾到过湄洲祖庙参香。

2017年，奉妈祖旨意正式规划了福建湄洲祖庙参香，今（2018）年已是第2度回祖庙参香。

两岸宗教交流好事一桩，但面对交流仍需谨慎，以免落得宗教买办团体之称（图源：VCG）

实际上，台湾妈祖庙赴陆谒祖进香，在现今看来，好似稀松平常，但对比两岸官方沟通正值“寒冬”，这只“神祇”的力量，却总能扫除世俗尘埃，消弭彼岸间的隔阂，达到交融的效果。

1987年，回首两岸开放伊始，双方正逐渐从人道交流，扩展至经贸。但两岸政府从没认真设想过，台湾的大甲镇澜宫17名董监事，特别绕道日本，经上海、福州、泉州到达湄洲岛，参加妈祖成道千年祭典，并于当年11月7日携回祖庙妈祖分身返抵台湾，正式为两岸宗教交流开启第一枪。

接着，1989年5月，台湾苏澳南天宫无视台湾政府法令限制，乘坐着19艘渔船径自远赴湄洲岛进香。尔后，这群进香团为逃避台湾法律制裁，编造了渔船故障而到大陆避风检修、顺道进香的谎言，则凸显出两岸立场下的宗教交流限制与困难，但也反映出“妈祖摆第一，政治晾一旁”的民间情况。

到了2000年6月，大甲镇澜宫又一次挑战台湾政府。当时，镇澜宫董事长颜清标在台湾立委与地方政府、议会的支持下，宣称将以“宗教直航”的方式抵达湄洲进香，此举引发了两岸政治、社会关注。

即便镇澜宫取消直航计划，改由第三地转机进香，但也显示出台湾民间信仰团体强烈的自主性，并与台湾政府之间形成接近于“冲撞型”的关系。甚至，有部分人士以为，该事件可谓地方民间信仰影响两岸政治的重大里程碑。

果然，自此之后，两岸宗教交流大开“绿色通道”，无论是台人赴陆谒祖进香、或是大陆人士访台观摩庆典的人数都有明显增长，甚至只要牵涉到“两岸宗教”的文化活动，其规模越办越盛大，人流空潮，可谓空前。

即便蔡英文上任以后，两岸官方急速冷冻，还出现了扬言严审大陆人士赴台的说法，但依据台湾移民署大陆地区人民以宗教教义研修名义赴台的人数的统计显示，2014年为225人、2015年为396人、2016年552人、2017年653人，2018年度统计还未结束（1月至9月），其大陆赴台人士就达629人。可见，两岸宗教交流并未受到政治氛围影响，展现其超然的性质。

与此同时，可观察到两岸宗教交流呈现新的发展趋势，过去以“妈祖”为首的“大”信仰交流的媒介，逐渐扩及到关圣帝君、清水祖师、保生大帝等，甚至具有强烈的在地信仰神祇──土地公，也成为两岸宗教交流的主体。

换言之，两岸宗教交流已从“普遍性、大规模”的信仰主体，到“各族群、小小区”的信仰，透过更多小型的交流活动，进行更细致的动员，并且朝向地方对地方的交流方式发展。

不过，两岸宗教交流固然美事一桩，但也有部分人士对此现象提出了“跨海峡做妈祖信仰”之说，即妈祖进香看似属于民间仪式活动，但部分的进香仪式活动背后却充满政治动员的意涵，而称为“进香动员”。

进一步言之，以中国大陆官方立场来说，可能被宣传为“心慕祖国”、“借宗教之名，行统战之实”；另一面，由于台湾庙宇的主持人物多为地方政要，即“借信仰之名，获政经之利”。当然，这些说法可能流于简化，还需实地验证，但从各种宗教交流活动与主办人员的脉络观察，不免嗅到这出熟悉的剧情。

总结地来说，宗教夹在两岸之间，尽管身不由己，但仍有一定的超然性，就端视主事者有没有足够的视野与智慧看清楚宗教的处境与角色。毕竟，以两岸政治互信不足的现况下，任何民间交流还是小心翼翼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