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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离在主流之外 中国“川粉”与民族主义的崛起

从刚刚过去的美国中期选举到两年前的美国总统大选,一场被称为撕裂美国社会的政治轮换不仅扰动美国社会的对立与争执,更让远在大洋彼岸的中国舆论场产生共振。

游离于中国主流媒体之外,伴随互联网兴起而成长的中国新一代青年群体对这一政治议题的讨论正成为反映中国当下这个群体思潮的参考指标。中国年轻人突然开始喜欢上了“特朗普”(Donald Trump)——一个看上去毫无政治智慧的美国总统,仿佛闯入瓷器店的公牛,为什么中国“川粉”成为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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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粉”在中国新一代中国青年群体中的产生被认为是与美国右转的保守主义的共振(图源:VCG)

“川粉”成为中国年轻世代新现象

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在中国就掀起了一股“特朗普热”,在中国诸如豆瓣、贴吧、知乎等汇聚“意识形态”““政治及公共社会事件讨论的发起点”的社区平台中出现压倒性的对特朗普的支持言论。在中国网民最活跃的社交平台之一新浪微博上有一个特朗普粉丝专页,只讨论与特朗普有关的话题。在中国新青年知识群体集聚社区的知乎问答社区中至今已产生1万多个与特朗普相关的话题,有近9万个用户的关注,且每个话题下面都有数百至数万不等的点赞与评论。而这一数据与2016年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时增长了近一倍。

鉴于这些社交平台多是中国新一代青年的聚集地,外界曾质疑“川粉”是一群被蒙蔽的无知青年学生,但后来有调查显示,这个群体具有相当强的国际知识精英属性及较大比例的占有中国境外的居住经历。

在这个愿意讨论并明确表达意识形态立场的群体中,通过其人群细分或可更清晰看到他们的轮廓。

其中,认同西方自由派理念的偏右派则是分为两拨,认为特朗普不尊重女性和少数族裔、言语粗鄙、说话轻率无事实依据、笼络民粹却缺乏实际政纲等等持批判态度的在这个舆论场中被嘲讽为“白左”。

同样认同西方自由派的另一拨群体却发生左转,他们认为特朗普“建墙、遣返非法移民、禁止穆斯林入境”等言论是对希拉里代表的民主党过头的政治正确的纠偏,归入“川粉”阵营。

而对普世价值持怀疑及或立的中国左派则是清一色地支持特朗普,他们认为高喊“美国优先”,奉行孤立主义的特朗普上台,必将有利于中国。对“川粉”数量进行观察,在经历了近两年特朗普发表对华不友好言论、发动对华贸易战等事件后,“川粉”的数量有增无减。

为什么“川粉”能够“崛起”

在中国网络上关于“特朗普”的数万个话题中,其中一个问题是“作为特朗普的粉丝,你为什么喜爱他?”在下面的诸多答案中大致可以筛选出这么几个关键词“大嘴”“真实”“成功”“挑战政治正确”“说到做到”“讨厌希拉里”等。

有北京观察人士认为,根据这些关键词看“川粉”支持特朗普的行为大概可以从三个方面尝试寻找交集。

其一,意识形态与实用主义的此消彼长。比起观念性的对立,商人出身的特朗普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意识形态去看待外交事务,在对华政策方面务实,迄今未曾就“人权”等问题纠缠中国。这对两个对中美两个政治体制完全不同的国家来说,显然利好中国的发展,而因此支持特朗普的大多是基于中国国家利益的态度,而讲究实用主义的特朗普对于其政策的一以贯之则反映出中国青年知识群体对实用主义发展经验的认可。

二是特朗普挑战“政治正确”的政客形象。无论是其在推特上拼错名字这样的错误还是歧视女性及少数族裔,特朗普的支持者认为其是少见的能用平民语言说话的政治家,这打破了传统政客留给外界逐渐僵化的政治话语体系及官僚做派。而看似不正确的言论,对中国知识青年而言,实则是撕下了政治家长久以来的“虚伪”面纱,制造了“戳破谎言”的快感。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也是中国青年知识群体对官僚作风反感的体现。

三是民族主义的共鸣。从中国网络舆论中出现的“帝吧出征”“南海仲裁”所展现的民族情绪及主张强硬外交等可以看出,在中国的青年群体中存在这么一股民族主义思潮。而当目前中国同样面临外部崛起的政治动员与国内存在少数民族享有比汉族更优越的政策时,特朗普喊出“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口号,对少数族裔和外来移民的强硬态度,对社会文化的保守倾向等等,让中国的这些年轻人不自觉地把这些态度投射到国内议题上,被特朗普所传递的民族主义姿态所点燃,产生了共鸣。

在中国庞大的青年知识群体中,围绕“是”或“不是”的问题很容易被标签化,“川粉”的存在或许有不止以上个理由,但其在标签之下所展现的立场也是反映中国新一代知识青年对政治家形象的另一种认知,在这种认知背后或许还存在一种近在眼前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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