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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重提汽车关税:第三阵营还能在中美间徘徊多久

当地时间11月14日前后,当外界仍在为特朗普缺席2018年度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而惊讶时,华盛顿方面传来的最新消息就向外界展示了美方的真正兴趣所在:比起在荒凉的莫尔兹比港大谈难以顺遂美国心意的亚太问题,特朗普和他的幕僚们更试图根据“超级232条款”,研究一下要不要针对日本和欧盟的汽车产品加征25%的关税。

对华盛顿各界人士来说,是否要加征这份25%关税是个艰难的决定。白宫已承诺,称“只要与欧盟和日本的贸易谈判取得建设性进展”,美国就不会对它们加征关税。美国财长努钦(Steven Mnuchin)、经济委员会主任库德洛(Larry Kudlow)以及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也不希望借此将欧盟和日本推向美国的对立面。

但特朗普(Donald Trump)当局对美日、美欧汽车谈判上缺乏进展越来越感到失望也是事实。目前,美国商务部已经准备好了相关程序,这就意味着欧盟、日本等第三阵营的国家如若继续坚持,则特朗普的加税威胁也将接踵而至。对手握“3,000亿美元报复清单”蓄势待发的欧盟、日本各方来说,留给他们在中美之间继续徘徊,寻求出路的时间因此越来越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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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中)没有去巴布亚新几内亚,他在华盛顿还有些更要紧的问题,譬如贸易战(图源:VCG)

特朗普不去APEC峰会也要解决的问题

从2018年8月21日以来,有关特朗普对欧盟、日本的汽车产品加征25%关税的消息就就一直是各国产经界人士津津乐道的话题。在欧盟和日本自从7月下旬合流并呈现“第三方”的态势后更是如此。

尽管欧盟似乎在7月借与美国就“启动贸易谈判”达成初步交易,暂时躲过了关税的打击。但美欧之间在钢铝等问题上的纠纷,以及华盛顿和布鲁塞尔方面之间的紧张关系终究让特朗普当局选择采取行动。伴随着特朗普及其幕僚从中期选举的压力中脱身,华盛顿对第三阵营采取行动的时候就到了。

有迹象显示,特朗普最近似乎打算践行他三个月前对外国汽车和汽车零部件加征25%关税的承诺,但特朗普身边的另一些高级官员就对该计划犹豫不决。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努钦、库德洛和莱特希泽等人虽然抱持鹰派主张,但他们也担心特朗普当局如果贸然行动,就有可能破坏美国尝试与“传统盟友”打造的“对华统一战线”。更不用说第三方手中可能还有美国不希望看到的秘密武器:一份高达3,000亿美元,由欧盟和“其他主要经济体”实施,可能针对“美国经济的各个行业”的全面报复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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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1月中旬,容克(左)与特朗普(右)7月时的协议就被人遗忘了(图源:VCG)

这样一来,美欧、美日在汽车关税问题上的对峙就呈现了一种微妙的状态:美国商务部拿出了一份加税方案供领导定夺,美、欧代表也在同期于华盛顿就外国汽车和汽车零部件加征关税等重要问题展开对话。

虽然有些观察家乐观的认为,美欧“至少在接下来几周内会将其搁置”,但特朗普终究还是营造出了一种山雨欲来的气势:只要美国商务部发布报告,称“进口汽车及汽车零部件威胁到美国的安全”,特朗普就可以在90天内考虑是否“加征关税”。

从特朗普近日接连批评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抱怨两国间的葡萄酒等贸易“不公平”的情况看,美国方面在这一问题上下手也许只是时间问题。

第三阵营的机会来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处在中美贸易战风潮中的第三阵营在此后可能将不太容易因趋利而“反复无常”了。中国固然不会对其有所要求,但美国就不同了。

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Jean-Claude Juncker)、欧洲理事会主席图斯克(Donald Tusk)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签署的自贸协定本意在于互保,进而规避冲击。考虑到美国已经以国家安全为由,对钢铝等金属加征关税,进而还要以相似原因加征汽车关税,这就让日、欧有必要重新评估目前他们在中美之间首鼠两端的态势。

对特朗普当局来说,汽车市场是美国一直希望管起来的一大领域。美国2017年进口轿车和轻型卡车827万辆,总价值达1,917亿美元。

目前,美国已经通过修改《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对美国进口汽车的最大来源国,即加拿大和墨西哥实现了管控。也让美国把下一步的目标直接对准了德国、日本、英国和意大利,他们由此成了美国对外国汽车和汽车零部件加征关税的主要目标。

的确,欧盟曾通过在10月下旬和美国继续其“跨大西洋市场开放协议”的谈判,一度延缓了美国加征关税的进程。但游走于中美间的欧盟终究还是不能避免美国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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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的压力之下,日、欧的第三阵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图源:VCG)

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日本,以至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10月下旬的北京之行就充满了目的性。尽管不少学者和分析人士批评安倍此举是在北京“看特朗普眼色行事”,此举也难以被马上认定为是“世界第二”与“世界第三”的互保。但到了11月中旬,东京在贸易战的大环境下为自己的安全做打算的意图就因此显得明智了一些。

日本和欧盟一直都是清醒的:美国为了自身利益会不假思索的牺牲一切“盟友”。 在中美贸易战让北京与华盛顿两败俱伤之际,面对特朗普严重破坏全球自由贸易体系的行为,中美之外的其他各方所能做的也许就只剩积极自保,减少损失,进而搅动全球贸易战局面下的局部环境。但当大环境即将影响局部环境时,继续维持在中美间的首鼠两端就显出了危险性。 

当然,美国和欧盟以及日本的关系也许还没到最终摊牌的时候。试图以“交易的艺术”对付全世界的特朗普当局也知道美欧之间的关税本身就很低,美欧对峙会给美国经济界带来不良影响,欧盟的3,000亿底牌还会给中美贸易战带来意想不到的刺激。到了这个时候,此前出于互保、趋利避害前提而形成的第三阵营可能也就迎来了为自己的利益而展开斗争的关键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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