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巴布亚新几内亚闭幕,各方因意见分歧未能签署联合公报,这是自APEC于1989年以来第一次各方未能达成协议。
尽管在会议开始前,日本共同社前曾披露了宣言草案的部分内容,指出今年的宣言将强调市场开放,矛头直指一切形式的保护主义以及扭曲贸易的手段,但最终各方并没有在草案上签字。
中国外交部部长王毅表示,这次APEC会议没有达成联合公报,是个别经济体坚持把自己的案文强加给其它各方,为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开脱,而且不接受中方以及其它方提出的合理修改意见。

习近平在APEC会议上直面回击彭斯的反华言论(图源:新华社)
路透社、法广、《纽约时报》、《德国之声》等媒体都将这次会议没有发表联合声明归结为中美之间的对立。在这次会议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美国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之间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双方都祭出颇具攻击性的语言。
西方媒体舆论注意到了习近平的讲话,比如暗中指责美国人为设置贸易壁垒极为短视,违背经济规律和历史潮流,号召各国对“美国优先”这一单边主义说不。
另外,习近平提到规则应该由国际社会共同制定,而不是谁的胳膊粗、气力大,谁就说了算,不能因这个规则与制度对自己有利作为退出与加入的标准。这是在暗讽美国无视世贸组织(WTO)规则。
可能是为了回应彭斯的强硬言论,习近平还否认中国40年改革开放的经济成就与其他国家有关,称“中国的今天,是中国人民干出来的”。后者曾在10月初曾经发表演讲,提及中国的发展是坐享美国等西方国家的便车。

彭斯在APEC峰会上延续了对中国强势的姿态(图源:AP)
而彭斯则在现场演讲中延续了对中国强势的批判姿态,批评称中国设置的贸易壁垒史无前例,包括关税、盗用知识产权、强迫技术转让和不公平补贴等。还直言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是不透明的“支票簿外交”,并提醒涉及的国家不应接受会损害主权和独立的外债,并称美国提供了更好的选择,不会将这些国家淹死在债务海洋中,不会提供一条束缚人的带(constricting belt),或者一条单向的路(one-way road)。
《金融时报》称他这一个月以来对中国极其鹰派的立场,使他更接近白宫强硬派的立场,例如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和白宫贸易顾问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
中美之间的对立,反映出两国在意识形态与贸易争端、亚太基础设施建设投资等问题上尖锐对立的主要矛盾,这也为本月G20峰会习近平与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的会晤蒙上了阴影。目前双方都没有表现出让步的姿态,美国继续对中国保持高压,而中国做出巨大让步妥协的可能性也比较小。

G20峰会的习特会将会成为解决中美贸易战的重要契机(图源:Reuters)
除了中美之间的激烈对峙,也有另一种说法,《华尔街日报》采访了参加这次会议的某美国匿名官员,称联合公报流产并非因为中国和美国的分歧,而是中国与所有其他APEC成员国的分歧,并表示其他20个成员国都同意签署这份联合公报草案,而中国则拒绝签署。
该官员认为,分歧主要在一句拟议的内容,即“我们反对贸易保护主义,包括所有不公平贸易行为。”而中国方面则认为涉及不公平技术转让以及贸易补贴等不公平贸易行为,是针对自己,因此拒绝签署该协定。
该官员称,中国官员11月17日闯进了他的办公室,为这项针对中国的条款向主办方表示抗议,在一场对峙后被警方带了出去。中国方面则对此表示否定,并称这是恶意中伤诽谤。
CNN将这次APEC会议未能达成联合声明视为中国的外交失败,提及中国在太平洋岛国投资130亿美元,单单这次APEC峰会就准备向巴布亚新几内亚提供5.9亿美元的援助,但CNN认为中国的金元外交并未奏效,并以其他参会国家反对中国的不公平贸易行为以及“一带一路”带来的债务问题。
这些单独指向中国的舆论,看到了各方与中国分歧,却没有看到其他国家与美国也同样存在分歧。
当然,中国官方媒体有声音认为,在该会议上,有些国家担心美国对世贸组织(WTO)的变革,会改变现有的规则,并担心美国可能会搭建一个一个它所认为的“公平竞争”平台。而巴布亚新几内亚总理奥尼尔(Peter O''Neill)表示,峰会之所以没有发表联合公报是因为“房间里有两大巨头”并称“改革世贸组织”才是关键点,而APEC峰会无法讨论这一问题。
由此可见,这次APEC会议未能发表联合公报,也有美国方面的原因,更不能简单地将未能达成联合公报视作中国的外交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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