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烧了数十日的加州大火依旧肆虐,遇难人数和失踪人数还在上升。截止11月20日,火灾死亡人数已达79人,失踪人数699人,造成损失逾190亿美元。美国总统特朗普11月17日亲赴灾区视察时表示,这是加州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火灾,也是最具破坏性的一次。
此次火灾的重灾区是比尤特县(Butte County)的天堂镇(Paradise),记者采访到了居住在天堂镇的两位火灾亲历者,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了当时的情况。
记者:消防员或者救援人员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救灾吗?
天堂镇居民佛雷德(Fred Foss):没有,警务人员和消防车是大火几乎烧遍整个天堂镇时才来到的。
天堂镇居民贝拉(Bella Tian):没有第一时间赶来,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很多伤亡了。
记者:当时有收到撤离通知吗?
贝拉:我没有收到任何的撤离通知。不只是我,许多居民也没收到。很多人是自己的房子烧起来后才意识到要撤离的。我家的邻居当时还在睡午觉,若不是我感觉不对去他家中敲门,他们恐怕也难逃一劫。
佛雷德:是的,我也没有收到撤离通知。当时整个天堂镇几乎信号全无,手机、电视都已经无法接受信息。
记者:救援人员和消防员为什么没有及时赶到天堂镇?
佛雷德:我觉得这可能与消防人员和警务人员的人手不足有关。医院是天堂镇最先遭遇火灾的地点,当时镇上的所有警力都赶到了医院救人。这可能是消防人员和警务人员根本无法顾及民宅的原因。
贝拉:没错,人员不足是原因。而且火灾蔓延至天堂镇的时间较其他地区慢,不少警力和消防人员也被分配至周边城市救灾。

大火一夜之间烧毁了绝大部分建筑物,将天堂镇夷为平地(图源:VCG)
根据两位受访者提供的线索,记者查阅了一些数据资料进行核实,发现火灾前天堂镇在职的消防员仅有200人。但据美国2017年人口信息普查显示,天堂镇共有26,688人,四分之一的居民为65岁以上老人(约为6,500人), 小镇面积为47.47 平方公里。
从数据来看,天堂镇的人口密度达到每平方公里约553人。200名消防员力量对于这样的人口密度来说显得十分薄弱。再加上,部分消防人员还被分配至周边城市救火,如此一来更是大大降低了消防人员救援天堂镇居民的时效。
除了人手不足,全球变暖也是导致加州山火肆虐和频发的主要原因。加州州长布朗(Jerry Brown)2017年时就已指出,加州山火频发是全球气候变化带来的“新常态”。2000年以来,加州已经经历12场不断刷新纪录的大火。此次火灾发生后,布朗又再次表明,加州2018年山火频繁与特朗普(Donald Trump)宣布退出《巴黎协议》有着莫大关系。
美国亚洲协会美中关系中心主任夏伟、加利福尼亚能源委员会委员霍克希尔德(David Hawkhill)2018年曾发布一篇文章名为《加利福尼亚州和中国正在如何协作抗击气候变化》,该文章提供了大量证明冰川和极地冰盖不断融化、海平面不断上升引起极端洪水、飓风、火灾和干旱增多的证据。
不过,特朗普并不认为全球气候变暖与加州的山火无关。他在视察灾区期间,当被记者问及本次的山火是否有改变他对气候变暖的看法使,他当场否认了相关的说法,并表示这次的山火是与森林管理不善有关。特朗普还提出建议,让加州学芬兰把森林的草和树叶都耙干净,如此便能做好预防。
关于此次加州火灾肆虐的原因,特朗普和加州州政府各执一词。全球变暖也许是导致加州火灾频发的原因之一,但加州官方在救援上确实有疏忽。特朗普和布朗应该考虑的是在未来做好救援和防范工作,而不是事后互踢皮球,推卸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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