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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G20习特会前向北京开火 中美八个月贸易战重回起点



北京时间11月21日前后,白宫首席经济顾问纳瓦罗、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等人先后发声,指责中国并未改变中美贸易冲突核心的“不公平”做法,进而暗示中美或将在此后的二十国集团(G20)峰会上就贸易问题进行正面交锋。

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也在20日发布了一份报告,称北京较之美方2018年3月提出“301条款”调查时并未出现得到美方认可的变化,至此,中美在本次G20首脑峰会前的态势就相对明晰了起来:两国自3月22日以来的一系列对峙和冲突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中美之间暂时尚未到提交最后通牒的时刻。这种现状让北京和华盛顿的很多政界、财经界人士仍寄希望于阿根廷的中美对话,期待中国副总理刘鹤、美国财长努钦(Steven Mnuchin)或许能在杂音较小的地方谈出点名堂。可就当前局面来看,来自华盛顿的干扰已不仅仅是高层杂音的程度,手持大棒而非橄榄枝的华盛顿此后的行动也将是可想而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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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特朗普幕僚中对华强硬的典范,莱特希泽一直坚持其“中国窃取美国技术”的观点(图源:新华社)

习特会前杂音不断

对熟悉中美贸易战经纬的分析人士和观察家们来说,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在11月20日最新发布的一份声明无疑成了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阿根廷G20峰会会晤前最为刺耳的声音。

这份由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等人参与起草的文件开门见山地指出,美方自3月22日“中美贸易战”爆发后,仍在继续就中国知识产权和科技转让政策进行“301条款”相关调查。在8个月的“调查”后,美方仍认定中方并未改变3月22日时“不公平、不合理且扭曲市场的做法”,并未“建设性”地回应最初的“301条款”调查报告,也没有采取实质行动解决美方关切的问题。

此外,美方宣称中国“虽放宽了部分外资所有权限制”,但“中国政府仍不断利用外商投资限制来要求或施压美国企业将技术转移给中国实体”。加之莱特希泽本人也强调“中国在过去八个月中几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应对美方第一份报告中的内容,这就让北京与华盛顿之间的气氛突然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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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在APEC峰会期间有关贸易保护等问题的争端已经延续到了G20峰会前(图源:VCG)

当然,外界对莱特希泽等人的发言也有一种统称,即“杂音”。更不用说华盛顿方面近期在中美对峙问题上的发言本身也颇为混乱。

也就在同一天,白宫首席经济顾问库德洛(Larry Kudlow)在接受福克斯电视台采访时就称中美在阿根廷的对话“仍有机会”,库德洛甚至还指出,中美态势较之此前两、三周甚至10月时有改善。这种局面甚至和近期北京与华盛顿消息人士近期释放的情报形成了某种吻合:中美双方似乎存在关系缓和甚至“让步”的迹象。

不过,华盛顿的所有声音最终仍需要来自政府高层乃至首脑的最终反馈。譬如特朗普的态度就一直相当坚决,他始终认为任何协议都必须符合美国利益,更强调中国必须解决知识产权、关税壁垒、技术转让等问题。

在这种氛围之下,虽然美国经济界期待中美对话、两国休兵,但来自华盛顿方面的坚决态度和舆论环境就很难形成两国的直接让步,当莱特希泽这位对华强硬的美国贸易代表甚至开始公开否定中美八个月来解除的成果时,“希望全球供应链和制造业回归美国”的特朗普政府恐怕也不会对北京报以微笑。

特朗普会采取积极行动吗

事实上,莱特希泽与美贸易代表办公室提交的最新报告可能已经展示了美方当前的立场与态度。它也是中美此前在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上冲突的延续。

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已表示,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未能发表宣言,主要是因“个别经济体”坚持强加己方主张为其保护主义“开脱”。美国国务院也在其声明中表示,美方将继续打击“不公平贸易”,加之此前参会的美国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还以加税为威胁,要求“中国屈从美国的要求”,这种态势就决定了中美之间的状况不会轻易走向乐观。

当下,失去了股市红利的特朗普政府也许会在经济界的压力下采取一些相对积极的措施。环顾近一周来的美国股市,科技股与芯片股至11月20日仍继续崩盘式下跌,这导致道琼斯指数开盘跌400点,纳斯达克指数跌150点,标普500指数也跌至三周新低,至此,美股三大指数已抹去全部年内涨幅。

美联储已收紧货币、美股也处于纪录高位。华盛顿方面很希望维持这种积极态势,避免出现萧条。遗憾的是,随着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在11月19日晚些时候提交了一份包括人工智能(AI)、脑机接口等14个领域在内的对华出口管制框架方案。包括英伟达公司在内的不少美国人工智能企业巨头在当天股价随即遭遇狂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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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衰退的风险或许会让特朗普当局暂缓贸易战的战术行动,但其战略主张仍不会发生变化

考虑到科技股是美国本轮“牛市”的引领者,科技企业近来的低迷让摩根士丹利等金融巨头担心美股或已进入“滚动熊市”,美国经济增长的急剧减速和企业利润的下降也将成为此后不可避免的局面。美国投资者甚至做好了“接受过去一年经济和利润爆发式增长即将终结的准备”。

对此,摩根大通方面的分析师就指出,倘若特朗普政府能意识到潜在的经济衰退风险,或许就会从贸易战中“撤退”。

不过,特朗普及其幕僚在中美贸易战问题上的长远态度可能并不会因2018年度的经济衰退而发生转移。因为华盛顿方面一直认定中国的技术发展是美国对技术出口管制松弛、中国采取非正当手段窃取美国技术的结果。

因此,美国要修起“技术长城”,让中国的科技进步停滞下来,进而确保美国的优势。尽管中美之间在技术问题上的现状可能是和华府各界的预料完全相反的。但莱特希泽的最新报告就显示出美方对这一观点仍深信不疑。在特朗普始终强调“不能允许中国和其他国家在贸易上再占美国的便宜”之际,北京可能就将在筹备阿根廷的习特会时发现一个严峻的事实:中美对峙在八个月后又回到了战线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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