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11月21日结束了对菲律宾为期两天的国事访问,此次访问两国提升了双边关系,并签署了29项经贸大单,外界关注的中菲南海石油勘探协议也有进展。
不少西方媒体都认为中菲关系在转暖,《时代周刊》11月21日就称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Rodrigo Duterte)采取的和解姿态让菲律宾与亚洲的经济大国——中国进入关系缓和的时期。彭博社也表示,习近平到访菲律宾标志着杜特尔特上台后两国关系的回暖,菲律宾转向中国的同时远离美国。

习近平(左)此次对菲律宾的国事访问是13年来的首次(图源:Reuters)
尽管中菲关系已经转暖并签署了经贸大单,但西媒还是有些担心,《华尔街日报》提到,习近平并没有宣布大型的新投资项目,两国的合作协议主要是有关贸易、学生教育和援助捐献等。新加坡战略研究国际研究所的高级学者内尔(Alexander Neill)称,现在习近平成为焦点,他要表明中国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政治和安全分析人士黑达联安(Richard Heydarian)称:“外界对中国投资的速度表示担忧。中国已经从菲律宾获得了很多,在两年后,两国都应该展示一些东西了。”“中国对菲律宾作出了巨大的许诺,但这些投资令菲律宾政府在政治上作出了妥协。”
路透社的报道认为,杜特尔特两年前(2016年)以争取到中国的大笔援助来自我标榜,但两年来,他没能拿出多少来显示给国民。《华尔街日报》还详细称,中国对菲律宾的援助,占据杜特尔特基建计划的三分之一,目前到位的是两个小桥以及一座禁毒中心。大规模的项目比如高铁等还未开始。因此,杜特尔特这次将要求习近平说到做到,援助资金到位。
《纽约时报》也直言,中国对菲律宾的投资更多的是承诺而非付诸实施。菲律宾法律大学助理教授Jay Batongbacal称:“杜特尔特2016年以来的政策没有达到期望,也没有说服民众这是有效的。”

中菲具体合作能否再进一步还要看杜特尔特平衡国内的力量(图源:AFP)
菲律宾选择中国的投资在西媒眼中有无奈的成分,《华盛顿邮报》的报道中称,不少菲律宾官员称他们对此别无选择只能接受中国的投资,他们疑惑的是为何美国等国家并不愿意像中国那样帮助菲律宾。中国、日本和印度政府在机场、地铁和电信行业都有对菲律宾的投资。菲律宾财长多明戈(Carlos Dominguez)称自己很吃惊,美国没有投标者。“可能他们没有兴趣,如果是这样的话,没有关系。”菲律宾感到被美国抛弃,让特朗普政府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如何保持“美国优先”政策同时又能让盟友在自己的轨道之内。
美国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在APEC上抨击中国,呼吁成员国避开会让他们陷入中国陷阱的贷款。菲律宾财政预算部长称:“我们对彭斯的言论保持质疑。当然,美国不想让所有国家依赖中国。”他还称,彭斯的言论不适用于杜特尔特政府。
至于中菲签署的石油勘探备忘录,《华盛顿邮报》的观点是这代表了两国关系转圜的高潮。《金融时报》则称,中菲签署中菲南海石油勘探备忘录是两国进一步和解的迹象,但习近平和杜特尔特都给这一问题降调。
至于原因,从《华尔街日报》的报道中可以窥得一二,杜特尔特在国内面临激烈的反对,尤其是中菲签署的南海勘探备忘录,批评人士认为这样的合作协议会变成中国在经济上控制南海,同时也是违宪的。
在杜特尔特上台后,中菲在南海上的激烈对抗已经成为过去。具体的经贸合作还要考虑到菲律宾国内的“禁毒”政策,社会治安不稳,基建推进也有一定的难度。西媒担心的中菲合作没有太大的进展其实是忽略了这一层面。再者,菲律宾在中美之间走平衡路线,菲律宾国内的亲美势力不可小觑,中国与菲律宾的合作仍需要一步步推进,毕竟,欲速则不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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