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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合一选举是蔡英文的期中考

即将在当地时间2018年11月24日举行的台湾九合一选举,被视为台湾总统蔡英文的期中考,但执政的民进党选情不利,台湾蓝绿版图有可能翻转。

民进党于2016年的总统和立委选举中,以绝对优势实现全面执政,此后民进党政府挟执政优势和民意支持,推进一系列改革措施,但在过程中也因为立场反复以及思虑不周,而不断引发争议甚至民怨,因此,这次九合一选举将成为蔡政府施政会否得到民意支持的一次全面检验,关系到蔡政府后续一年多时间的施政方向乃至未来总统大选的选战主轴,而选举结果也将对后续民进党内的权力结构产生直接影响。

此次选举在开始阶段,曾一度表现出较为冷清的氛围,但随着韩国瑜在高雄市的声望鹊起,不仅在网络上获得高人气,而且产生“外溢效应”,让全台湾的选情开始变得热闹起来,泛蓝阵营也借着韩国瑜带动起来的人气,成功实现内部团结和动员,从而使其在各县市的选举情势出现翻转迹象,很有可能成功拿下若干县市的执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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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合一选举过程中蔡英文积极辅选,图为蔡英文帮姚文智站台。

根据国民党中央内部设定的评判标准,若仅在一般县市取得胜利,就算小胜,若能拿下台中则算中胜,若能拿下高雄市则算大胜。民进党秘书长洪耀福则将高雄市和新北市作为判定输赢的指标县市,他认为民进党只要守住高雄,就不算输,而只要赢得新北,就算胜利。

有意思的是,在韩国瑜声势大涨之前,蓝绿两党都将选举主战场放在台中,并提出“决战中台湾”的口号,认为六都之中只有台中呈现蓝绿五五波的格局,而其他都会城市的选情都没有悬念,所以两党都集中资源在台中一较高下,因而也称为评判选举胜负的关键指标。如今形势丕变,高雄已经取代台中,成为评判蓝绿两党胜负的核心治标。

尽管选前十天,根据法律规定不得再公布民调结果,但在民调封关前各机构陆续披露的最终数据显示,最受关注的高雄市,国民党籍的韩国瑜已经取得一定优势,但能否最终取得胜利仍存在变数。民进党意识到危机,并整合高雄各方政治势力,试图挽回选情,其一系列操作也有可能扭转颓势。韩国瑜的网络热度虽然维持高位,但除非趋势能一直延续到投票日,韩国瑜才有可能成功实现高雄市的政党轮替。

韩国瑜的“外溢效应”也让国民党在其他县市的候选人看到希望,纷纷请求他帮忙站台,原本在台中陷入苦战的国民党籍候选人卢秀燕就成为这一波外溢效应的最大受益者。原本卢秀燕试图通过主打空气污染议题,加上成功实现国民党地方派系的内部整合,从而夺回台中市的执政权,然而民进党籍的林佳龙拥有现任优势,加上蔡政府的政策支援,特别是随着世界花卉博览会的举办,他在选战后期开始重新赢得选民信赖,并取得一定的领先优势。

但随着韩国瑜效应的升温,蓝营选民热情高涨,从而帮助卢秀燕进一步巩固基本盘,台中本来是蓝绿比例相对平衡,但蓝营略有优势的地方,如此一来,让卢秀燕也有可能最终获得胜利。

而在台北市,选情也出现意外变化,现任市长、无党籍候选人柯文哲原本具有绝对的领先优势,而且韩国瑜一直强调柯文哲对其有“知遇之恩”,所以婉拒前往台北拉抬国民党候选人丁守中的选情,这让韩国瑜的外溢效应也没有延展到台北市。但是,柯文哲阵营的操作不当,却让自己的领先优势开始萎缩,柯文哲竞选办公室总干事小野(本名李远)主动为陈其迈拍摄助选影片,掀起巨大争议,原本主打超越蓝绿形象的柯文哲被质疑其本质仍然是亲绿。

金马奖引起的“两岸一家亲”争议,也意外让柯文哲选情受伤,而民进党籍的姚文智也在选举末期继续追打柯文哲,避免党内弃保操作,这导致绿营选票开始回归姚文智,让柯文哲的选民基础进一步流失。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丁守中最终实现逆转胜的困难仍然相当大,但也不排除最终实现翻盘的可能。

除了上述三都出现选情变动之外,新北市的国民党籍候选人侯友宜依然保持一定优势,即便其对手、民进党籍的苏贞昌仍然紧追不舍。而桃园市、台南市的民进党籍候选人都保持较大优势,选举结果应无悬念。

而在剩下的16个县市中,国民党在原本执政的苗栗县、南投县、连江县以及台东县,依然保持足够的优势,即便民进党支持的候选人也在发起攻势,但考虑到蔡政府的施政不利带来民怨,这些民进党挑战者仍然难以带来实质挑战。

另外,国民党在宜兰县、花莲县以及澎湖县也有相当大的机会取得胜利。民进党虽然在宜兰县执政,但这次推出的候选人陈欧珀在当地缺乏“人和”,党内矛盾重重,加上选民对之前县长占用农地建造农舍等诸多争议表示不满,导致民进党很难成功连任。

花莲县虽然不是国民党执政,但前县长傅崐萁也属于泛蓝阵营,其夫人徐榛蔚这次代表国民党出战,应无多少悬念,虽然民进党主打傅崐萁的执政弊案,只是碍于民进党的选举操作太过明显,并未赢得当地选民认同。

澎湖县因为军公教人群较多,受到蔡政府的年金改革冲击较大,所以对民进党比较不满,导致国民党得以在这次选举中获得较多民意支持。

而在民进党方面,则在新竹市、基隆市、嘉义县、屏东县保持绝对优势,前两个城市原本是蓝大于绿的选民格局,但2014年民进党赢得政权之后,林智坚和林右昌分别在当地带来不错的施政绩效,成功赢得选民认同,从而让他们在当地轻松获得连任优势。而嘉义县和屏东县则是民进党长期执政的地方,而国民党也没又派出有足够威胁的候选人,所以民进党在当地的选举优势明显。

剩下五个县市,包括彰化县、新竹县、嘉义市、云林县、金门县的选情则相对比较激烈,其中彰化县和云林县的蓝绿差距不大,双方都有可能取得胜利,关键看各自的地方派系整合能否顺利完成;新竹县则因为国民党内部整合不利,反而让民国党的徐欣莹取得一定的机会;嘉义市也同样因为国民党内部分裂,让原本优势明显的国民党陷入苦战;金门县是传统蓝营选区,但现任县长陈福海是无党籍,而国民党提名的候选人要想取而代之仍有一定难度。

可以看到,原本选情趋冷的此次选举,因为韩国瑜的爆红而意外引起选民的关注,并可能冲高投票率。对蔡政府施政不满,但又没有找到替代选项的中间选民,以及身处蓝营但对国民党同样感到失望的选民,这次通过韩国瑜重新找到了希望,希望能够推动台湾政治实现新的改变。从这个角度看,“韩国瑜效应”很可能会带动国民党在这次选举中取得相当大胜利,不仅在诸多一般县市中大有斩获,而且会在原本不太看好的都会城市取得二到三席,成为国民党近年来的最大胜利。

但是,正如许多网民所宣称的那样,支持韩国瑜并不等于支持国民党,事实上,韩国瑜在爆红之前,台湾选民对国民党的评价虽然好于民进党,但也没有超过半数表达对国民党的认同。更为常见的意见则是对蓝绿都不满,这也是为何标榜超越蓝绿的柯文哲能够持续维持高人气的原因所在。

韩国瑜现象的出现,与其说是选民重新认可国民党,不如说是选民对蓝绿不满的同时,又找到了新的希望寄托。如果韩国瑜后续能够在国民党内的权力格局中获得一定的位置,并对国民党内部进行改造,或许可以让国民党重新赢得选民的支持。

而对民进党来说,无疑将面临着更大的警讯。因为即便这次选举没有韩国瑜现象,选民也已经充分表现出对民进党的不满,差别只是在于最终的投票意向到底是反映在2018年的九合一选举,还是反映在2020年的总统大选。

如果执政的民进党能够从此次选举过程中充分吸取教训,重新以其先前承诺的“谦卑”姿态,认真倾听民意,并做出相应的政策调整,民进党仍然有机会在2020年的选举中重新赢得部分选民的回归。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选举过程中,民进党不断强调外部势力干预以及假新闻攻势,但并未成功说服选民,显示过去惯常用来动员选票的统独对立,已经不再成为民进党的“提款机”。这也提醒蔡英文,台湾有关国族认同和统独主张的钟摆效应已经显现,台湾民众在坚持台湾主体性的同时,也并不乐见两岸关系持续恶化,反而更为期待两岸民间正常交流,因此,民进党若想在2020年再度赢得大选,就必须在两岸政策上提出务实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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